忙擦去眼角的泪水,猛然转头。
看清眼前一幕后,他双眼顿时瞪得滚圆。
月光下。
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粉发女郎,正慵懒地倚靠在露台栏杆上,窈窕修长,容貌如画,手里还捧着一块咬了一半的蛋糕。
“玲玲玲??”
凯多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不是被,怎、怎么会”
“嘛嘛嘛嘛!怎么,看到老朋友死而复生,很惊讶吗?别忘了,我可是参透了灵魂奥秘的魂魂果实能力者啊!”
“那种事无所谓啦。”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凯多,笑嘻嘻道:
“比起这个,喂,凯多,你居然也有这么颓丧的时候啊,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哭?为了谁?我?”
“少自作多情了!”
凯多别过脸去,冷哼道,“老子只不过是在生闷气罢了,堂堂四皇,居然这么简单就被一个后辈小鬼给干掉了,哼,象什么话”
话没说完,脸颊就被纤细白淅的手给用力揪住了。
“疼疼疼!轻点啊,玲玲!”
“真是不诚实。”
正常?
凯多愕然抬头,哪里正常了?
“当四皇当久了,忘记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了吗?”
玲玲指向远处,“我问你,那是什么?”
凯多望着露台外面,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皱眉回答道:“大海?”
“是啊,大海!”
玲玲咧开嘴:“是我们一直想要争夺的大海!是能容忍一切梦想,一切成败,一切野心的大海啊!”
“想要征服它,付出怎样的代价也不嫌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显得如此迷人、让人陶醉啊!”
“当年的我们,曾踩着无数人的梦想,才登上这片大海的顶峰,如今时过境迁,现在有人要踩着我们去实现自己的野心,这难道不是正常的事吗?”
“玲玲”
凯多望着她意气风发的模样,有了片刻的失神。
最终还是沉默低下了头。
“恩?还没想通?喂,凯多,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玲玲不满地推了一把凯多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后者魁悟的身躯都晃了晃:
“就算死了又怎样?你以为我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永远消失吗?太天真了!只要这片大海还在奔涌,后辈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的传说就不会终结!”
“怎么,你以为老娘会不甘心?会怨恨?”
玲玲龇开牙,肆意大笑:
“嘛嘛嘛嘛!开什么玩笑!能在巅峰时期被值得一战的对手杀死,对海贼来说,简直是完美的谢幕啊!”
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片夜空,“比起不知什么时候,莫明其妙老死在病床上、或者掉进大海里,明明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bigo’的名号吧!”
“所以把我的事丢到一边,给我兴奋起来啊,凯多!这片大海上,可是终于出现了能真正威胁到我们、能杀死我们的怪物啊!你都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战栗了?”
夜风卷起她牛仔帽的缎带,也吹过凯多的脸庞,他酒意一下子就醒了大半,怔怔然看着面前的窈窕背影。
“玲玲。”凯多闭上眼,又睁开,认真道,“谢谢。”
“哦?”
玲玲转过头,露出笑容:
“听进去了吗?听进去了就好,总之,倾尽所有,去战斗吧,笨蛋,趁你还在巅峰,趁你的拳头还能挥动”
“要么亲手终结那个小鬼,告诉他这还是属于你的时代!要么就和我一样,轰轰烈烈地成为他王座下的基石!无论怎样,都不枉此生了!”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虚化,音容笑貌也渐渐远去。
凯多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抓住玲玲的手腕,却扑了个空。
只抓到一捧月光。
隐隐约约的,好象还有对话的声音,从那夜色里传出来了。
“恩?就叫我玲玲?真没礼貌,臭小鬼,给我喊姐姐才对啊!”
“神之谷除了那个夏琪,还有很多顶级的恶魔果实当奖品?”
“喂!玲玲,说好的那个果实给我的,没忘记吧?”
“安啦安啦,拿好咯,没人跟你抢,没见识的小屁孩”
“废话,洛克斯死了,自然大家也就要散了,那么小鬼,从此分别,各安天命咯?”
凯多的动作僵住,久久之后,才抬起头环顾,望着这空荡荡的露台。
昔人已去,唯有远处海浪拍打着鬼岛礁石,发出一阵阵的哗啦声。
“走了吗?”
他忽然放声笑了起来,随手扯开前襟,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又抓起一坛酒拍开封泥,继续仰头痛饮。
终于走了啊!
真是的
矫情死了,走就走,还非得回头来看我最后一眼!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过,还是得说一句啊
一直以来,都多谢你了啊,死老太婆!
酒液顺着脖颈流下,连裤子都打湿了,凯多却依旧在咕噜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