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鸣伏案书写记录时,突然眉心一跳。
以为是自己最近睡眠不足,揉了下淡淡发青的眼下,喝了口早已变凉的咖啡。
凉意划过喉管,大脑更加清明。
她随意瞥了眼墙上的钟表,凌晨两点了。
她不以为意地低下头继续书写,昼夜颠倒已成为习惯,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更是常事,在她的观念中睡眠只是为了维持大脑运转保持身体活力罢了。
可紧接着,眉心又狠狠跳动一次。
叶长鸣停下书写,签字笔在手掌上灵活转动,正如她高速运转的大脑。
她记得上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六岁全家被杀前,动物的本能早就对她发出示警,但她还太小,更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最后躲在地下室中,通过监视器目睹了全家惨死。
虽然在不久前她已经亲手解决了所有杀手和背后指使者们以及他们全家,但这种警示感她再也忘不掉。
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她早就失去了这项能力。
叶长鸣起身来到总控室。
总控室中一整面墙都是监控屏幕,全面复盖整个地下研究所。
在监控前还有三名工作人员,神情警剔地关注着。
“叶博士,您来是有什么吩咐?”
其中一人发现她立马起身躬敬问道。
叶长鸣是整个地下研究所的决策者,只是出于对她本人喜好的尊重,所以众人只称她为叶博士而不是老板一类的俗气称呼。
叶长鸣视线扫过监控屏幕,“有什么异常吗?”
工作人员很认真谨慎地思考后回答:“异常倒是没有,但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北边入口处有个监控器被异化者坏了,几分钟前的事,维修人员还没来得及过去。”
叶长鸣狠狠皱眉,实验室的出入口有两个,就这么巧其中一道门的监控坏了。
“让人立刻过去修,出去的时候谨慎点,别被人发现。”叶长鸣叮嘱。
三人连忙躬腰应是。
叶长鸣又站了几分钟才离开。
她走后三名监控室人员纳闷道:“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科学家咋突然关心这些了?
奇奇怪怪的。”
“嗐你管人家呢,咱们跟她的智商就差了一倍,你再想也想不明白。
得了,赶紧催维修的过去。
叶博士都过问了,那必须得立刻马上就办。”
因叶长鸣过问,他们对此事上心程度高了不少。
实验室所在地点是一栋废弃大楼的地下,原本要计划用作商超的大楼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只搭建出雏形后就废弃了。
简陋得要命。
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对他们来说才合适。
虽说这里偏僻,但为了运输物资便利,距离主路不算特别远,而大楼后面的高楼虽然里面空荡荡,但时而会吸引一些逃亡的路人进来躲避。
实验室在地上地下四周都安装了诸多摄象头,力求没有死角。
往常附近游荡的那些异化者会不小心碰坏他们安装的摄象设备,每次损坏后都会尽快补上新的。
当然自然损坏也时有发生,因此并不算太奇怪。
工作人员确定了位置,用对讲机联系:“维修队,这里是监控室,收到请回复!”
“收到收到!”
“北侧出入口的监控怎么还没修好,叶博士已经来问了!”
“通风管有异响,我们正在排查,完事儿立马过去。
没事,咱们地下室入口的位置隐蔽的耗子来了都找不着。
再说了,咋就能那么寸正赶上监控坏的时候来人。”
既然维修队的人这么说,监控室这里也不好催得太紧,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有个容身之处,差不多的了。
况且维修室那边说的也没错,他们这哪怕有人来,也都是在楼上过个夜歇个脚,短暂停留知道这里毛都没有一根就匆匆离开。
谁会在一栋满是灰尘,没有任何物资的废弃大楼里摸来摸去。
三人把叶长鸣的话交代给维修队也就放心了。
叶长鸣在科研上顶尖,对各项数据信手拈来,但对人性和交际并不擅长。
她确定无事发生并警醒了监控室后就回头继续埋头实验,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废弃大楼北侧,云郁清冷的牙齿打战,哆哆嗦嗦的接近大楼。
要是以往她绝对不可能靠近,这破楼在黑夜中好象会吃人的庞大怪兽,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汗毛耸立。
可偏偏这里四下空旷,冻得云郁清骨头都要碎了,实在没办法,好歹这里能抵挡寒风。
云郁清本就分不清方向,都这时候了谁还管是不是走的正门,能进去就行了。
再说万一里面有人,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云郁清也不想惊动。
云郁清难得聪明小心一回,她直接选择了最近的方向,选了扇破洞的窗口,垫着脚伸手到洞口,打开发涩的锁扣,拉开窗,颤颤巍巍四肢并用地爬了进去。
云郁清太累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