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郁川没告诉云郁清两人合谋弑父的事,只是说沉弋在外受伤严重,已经被抬回车上救治,暂时性命无忧。
云郁川虽然没近距离看见沉弋,但料想谭琳不会让沉弋不明不白在她手里死了,不然没法跟沉如风交代。
云郁清忧心忡忡地看向沉家,她不想就这么失去一个裙下之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郁川等的不耐烦,车厢中突然传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沉弋你疯了!?”
是谭琳的声音!
云郁川神色一凌,云郁清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冲到了沉家车前。
车门没锁,云郁川一把拽开车门,顿时愣住。
车厢内鲜血四溅,车厢壁上一串串猩红血珠。
云枭扭头看他,抬手随意抹掉脸颊上的红痕。
在她脚下躺着翻白眼一身狼狈的沉弋,单人沙发上则仰躺着昏迷不醒的沉如风。
最让人不理解的是,沉如风胸前竟插着一把匕首。
谭琳正趴在他身上痛哭。
谭琳怒声道:“来人叫王中尉过来!
沉弋发疯竟然想杀了我和他爸爸!
快把他绑起来!”
云郁川一愣一愣又一愣。
沉弋抽什么风,当着云枭的面杀人,受伤伤到脑子了?
众人瞠目结舌,先将凶手沉弋制服。
沉弋已经昏迷,只需要用绳子捆上就行了。
王中尉听说这荒唐事一脸凌乱的跑来,他看了看被捆起来的凶手沉弋,还有昏迷不醒的沉如风。
尤其是莫名出现在沉家车上的云枭,心中浮现出一抹怀疑,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谭琳恳求道:“云枭你救救我老公!物资我按价给!翻倍都没问题!
只要你能救活他呜呜”
向来强势不苟言笑的女强人谭琳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她声声哀切的恳求触人心弦。
大家都不由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儿子杀老子,这戏份在末日都不常见。
云枭一脸正经点头,“谭姨说这话就见外了。
沉伯父出事我心里也不好受,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谭琳仿佛悲痛地忘记了驱散人群,就这么任由众人围在车厢外眼巴巴地看着。
云郁川总觉得这场景透着种荒诞。
眼前是高高的车厢,车厢门大敞开,让人将里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这些人担忧或好奇地紧盯着,车厢的方框就象电视屏幕或者舞台。
观众在下面傻兮兮地看,云枭谭琳在上面演。
没错,这场景给他的感觉就象舞台剧。
他们看到的是云枭她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可为什么呢?
云郁川眉头皱紧,他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她们想做什么。
沉弋杀谭琳失败,按照常理来说谭琳应该跟沉如风告状哭诉,再由沉如风解决。
可现在是,沉弋晕了,沉如风也晕了。
按照常理
云郁川看向云枭,眼角一抽。
谭琳和云枭能混到一起,能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云郁川头都胀大了一圈,他直觉这事儿不会轻易结束。
沉弋就算得了失心疯都绝对不可能当着谭琳和云枭的面对沉如风动手。
云枭驱使着黑雾顺着沉如风的身体环绕,谭琳猛地拔出他胸口的匕首。
飙出的血溅在谭琳鼻梁脸颊,衬得她面容更为冷厉。
眼镜镜片极好遮盖了她眼中的畅快。
仿佛拔下的不是扎在沉如风胸口的匕首,而是扎在她心脏上的尖刺。
到这一刻她更加确定,她不爱沉如风,甚至深深地恨着他!
这个虚伪卑鄙的男人!他怎么能在沉黎死后将沉弋那个私生子带回来?!
沉黎怎么能暝目!
谭琳也恨的是这么多年她的隐忍。
明明她在公司出力最多,沉如风更多时候都在伺候他那些鱼那些鸟,但那些老古董还整日在她耳边念叨她一个女人就该回家相夫教子,不该掺和公司事物。
可他们也不想想,没有她,那些老东西能每年躺着就分到大把钞票吗?
她的野心她的事业,在沉如风倒下后才真正开始。
沉如风胸口的伤肉眼可见复原,但人却没醒过来,仍旧昏迷着。
王中尉小心问道:“云大小姐,沉先生怎么还没醒?”
云枭的治愈能力多霸道众人都看在眼里。
往常被她治愈的人,哪怕前一秒濒死,后一秒人就能活蹦乱跳。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云枭,甚至有的人还在想难道是云枭的能力不行了?
云枭皱着眉,很苦恼的样子遗撼的对谭琳说:“谭姨实在抱歉,我尽力了。
但伯父上似乎是精神上的损伤,我的治愈能力不起效。
不然让医生来看看情况吧。”
谭琳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连你也没办法?”
接下来车队组建的专业医疗团队进入车厢,在好一阵的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