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货店。
店主是个秃顶老头,正就着柜台上的小电视看赛马直播。
“买半斤桂圆。”
杜盛说。
老头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跟进来的杨添,什么也没问,转身去称重。
柜台后面的布帘微微晃动着,帘子后面是通往二楼仓库的木梯。
茶楼二楼,癫辉突然放下茶杯。
“有风。”
他说。
项文龙皱眉:“窗户都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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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窗外的风。”
癫辉站起来,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尽头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传来滴水声。
但他闻到了——很淡的,和茶楼里蒸点心的油气、陈年木桌椅的霉味、客人身上的烟味都不同的气息。
像是刚剥开的薄荷糖,混着一点金属摩擦后的焦灼感。
鬼东也站起来了,手摸向腰后。
楼下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接着是伙计的道歉。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
癫辉却走回桌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扁铁盒,打开,里面不是雪茄,是几颗用蜡纸包着的黑色方块,每块不过拇指指甲大小。”三年前在金山角学的,”
他捏起一块,对着灯光看了看,“遇热就响,声音不大,但够用。”
项文龙脸色沉了下去:“这里不是金山角。”
“我知道。”
癫辉把铁盒盖上,重新收好,“所以只是拿出来看看,怀念一下。”
后巷系鞋带的小弟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向巷口。
耳机里的声音变得急促:“有车往杜兰街来了,不是 ,白色丰田,车牌被泥糊了。”
他刚走出巷子,就看见那辆白色丰田缓缓停在茶楼斜对面的报刊亭旁。
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长发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个乐器盒。
她没往茶楼看,而是走进报刊亭买了份晚报,靠在柜台边翻起来。
但小弟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按在乐器盒的搭扣上。
干货店里,杜盛接过装桂圆的纸袋,付钱时多给了两张钞票。”天台的门锁坏了,”
他像是随口一提,“上次下雨,把我晾的药材都淋湿了。”
老头数钱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皮:“现在修好了。”
“那就好。”
杜盛笑了笑,拎着纸袋走出店门。
他没回车上,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往茶楼方向走。
“二楼,四个。”
他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在茶楼正门前拐进了旁边的窄巷。
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的桌椅,最里面有道锈蚀的铁梯,通往二楼厨房的通风窗。
杨添跟在他身后,从后腰抽出用布裹着的短棍,拆布时金属摩擦发出涩响。
杜盛回头看了他一眼:“收起来。
今天不动手。”
“那我们来……”
“看看。”
杜盛已经开始爬铁梯,“看看三年过去,癫辉是更癫了,还是学会怕了。”
通风窗的插销从里面扣着,但锈得厉害。
杜盛用指甲锉刀伸进缝隙,轻轻一撬,咔哒一声轻响。
推开窗时,油烟味扑面而来,还混着蒸笼里冒出的水汽。
厨房里没人,灶台上的汤锅正咕嘟咕嘟滚着,炖的是牛杂,八角和陈皮的味道浓得发苦。
杜盛踩着水池边缘跳下去,落地时几乎没声音。
杨添跟着翻进来,顺手把窗户重新虚掩上。
厨房通往前厅的门挂着半截油腻的布帘,透过缝隙能看见几张桌子,但没人——项文龙包了场,一楼只留了自己人。
布帘突然被掀开。
疯刀豪端着一碟叉烧走进来,看见厨房里站着两个人,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杜盛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从碟子里捏了块叉烧放进嘴里。
“味道淡了,”
他嚼着肉说,“下次多放点南乳。”
疯刀豪的手刚摸到后腰的刀柄,杜盛已经擦着他肩膀走过去,掀开通往二楼的布帘。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杜盛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等回声散尽才迈下一步。
二楼走廊比想象中长。
尽头那间包厢的门关着,但门缝底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