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1 / 3)

包厢另一侧,服务员低着头整理衣角,发丝还有些凌乱。

大拉上裤链,语气忽然缓和几分:“当然,要是我坐上那个位置,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选举一向由邓伯主持。”

双番东夹了片鱼肉,咀嚼得很慢,“他不开口,我们也不好动作。”

“难做?”

大忽然笑出声,雪茄灰落在桌面,“收钱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说难做?”

冷佬抬起眼,语调平稳:“这一届你资历是够了。

但邓伯似乎更倾向林怀乐。”

“倾向谁我不管。”

大站起身,阴影投在餐桌中央,“我只要结果。

你们自己掂量。”

他走到窗边,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

街道对面,吹雪酒吧的招牌忽明忽暗。

角落里一个身影悄然起身,推开后门融入夜色。

杜盛坐进车内,引擎低声启动。

他握着方向盘停顿片刻,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对着那头说道:“乐哥,听说和联胜要开始选了。

有没有兴趣合作?”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街边摊档的油烟味。

远处霓虹闪烁,将这座城市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林怀乐挂断电话时,指节还按在发烫的听筒上。

邓伯那通简短通知里透出的意味,他得花点时间琢磨。

杜盛的提议就在这时插了进来,像一枚石子投入尚未平静的水面。

“合作?”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很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佐敦最近不太平,有些不该出现的粉末在街上流窜。

源头嘛,似乎是你那位风头正劲的同门。

你若有意,我可以行个方便,让你的人进来清理清理。

代价好商量。

日后你坐稳了,记得约束手下别过界就行。”

林怀乐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眼镜片上,模糊了眼神。”多谢好意。

只是最近手头紧,一套房子刚脱手,资金周转不过来。

下次吧。”

“可惜了。”

杜盛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惋惜,“那改天约钓鱼,记得叫上大一起。”

通话结束。

杜盛将移动电话搁在茶几上,机身碰触玻璃发出轻响。

他原本的算盘落空了。

和联胜即将到来的更替,本是个趁乱取利的好时机。

若能煽动林怀乐与大提前撕破脸,局面一乱,许多事情就好办。

可惜,林怀乐比预想中沉得住气。

按照既定的轨迹,大即便叫嚷得再凶,最后多半还是会妥协。

那种按部就班的平稳交接,对他而言毫无缝隙可钻。

和联胜的规矩与洪兴不同,话语权握在一群老家伙手里。

投票结果尘埃落定前,若是能先一步将大掀翻,整个社团必然陷入持续的内耗与纷争。

那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收起思绪,朝门外唤了一声。”去世纪茶楼。

项文龙组的局,看看散了没有。”

几乎在同一时刻,香江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灯火通明。

一架远渡重洋而来的钢铁巨鸟刚刚停稳。

旅客的人流中,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肤色是常年曝晒后的深铜色,肌肉将简单的恤撑出清晰的轮廓。

他并未随着人群急切涌向出口,而是停在相对空旷的角落,拉开随身背包的拉链,低头检视。

包里并排躺着几个密封的玻璃罐,浸泡在澄澈液体中的物体轮廓隐约可见。

他仔细检查了每个罐子的封口和罐身,确认没有裂痕或渗漏,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还好没碰坏,”

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弧度,“不然还得回去找那位热情过头的空中小姐,好好讨论一下关于‘美’的定义。”

若有人凑近细看,或许能辨认出其中一个罐子里悬浮的,是一对失去了生命光泽的眼球。

特殊的防腐药剂混合了某种草木的辛香,掩盖了原本可能存在的异味。

他拉好背包,刚抬起头,就听见接机人群里传来喊声。”辉哥!这里!”

循声望去,一个手臂带着刺青的年轻男人正用力挥手。

潘辉眯眼打量了一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