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波本来就不占理……要是谈不拢?”
项文龙眼神阴了下来:
“谈不拢,就打代理战。
借口要多少有多少。”
他在腥风血雨里走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真想动手,随时都能掀起浪,甚至能让洪兴先跳起来。
“要不要……先布置一下?”
疯刀豪跟了项文龙将近十年,太清楚对方话里藏着的念头。
何况涉及四大字头的碰撞,哪能说动就动。
项文龙看向他,目光里有些难以捉摸的东西:
“这种事根本谈不拢。
靓坤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胡搅蛮缠。
找他谈,不过是做给道上的人看。”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问:
“癫辉呢?现在人在哪儿?”
听到这个名字,疯刀豪脸色明显变了变。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
“还在 。”
项文龙没立刻接话。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听见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良久,他开口:
“叫他回来。
这件事,交给他去办。”
疯刀豪下意识看向坐在角落的庞老——老人微微摇了摇头。
项文龙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疯刀豪攥了攥手心,还是硬着头皮劝:
“老大,癫辉他……是疯的。
让他处理,会不会……”
项文龙抬手打断了他:
“佐敦区本来就是癫辉的地盘。
上次要不是闹得太大,我也不会逼他走。
但他终究是社团的人,当年为字头流过血,最后还被赶出香江——说起来,是新记欠他的。”
见话已至此,疯刀豪只能叹了口气:
“我稍后联系他。”
那几个被叫来问话的佐敦区小头目,听到“癫辉”
两个字时,肩膀都不自觉地缩了缩。
一个刚上位不久的年轻人走出门后,忍不住拉住旁边的人:
“阿公和豪哥刚才说的癫辉……是谁?”
被问的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嗓子:
“阿公当年的头号打手,新记的招牌——五年前江湖上最不要命的双花红棍,潘辉。”
杜盛转过佐敦区的街角,摘下的一次性口罩和手套被他随手塞进裤袋,接着便消失不见。
十分钟后,他推开那家位于旺角交界处的冰淇淋店门。
夜晚八点正是人流最盛的时段,西洋风格的餐厅里坐满了食客。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轻易捕捉到那个身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粉紫色的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短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此刻她正鼓着腮帮,指尖无意识地敲打桌面,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精致感让她像误入凡间的精灵。
看见他走近,她眼中骤然亮起光,方才的烦闷瞬间消散,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用力挥手:
“这里!”
他穿过几道隐含敌意的注视,从容地走到她身边。
“你猜我刚才瞧见谁了?”
她挽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进座位,顺手推过一杯浮着冰珠的饮品,声音里压着雀跃。
“该不会是那位功夫皇帝吧?”
“你怎么——”
她倏地转过脸,眼眸因惊讶而睁圆。
“那种级别的人物,哪怕裹成木乃伊走在街上也会被认出来。”
他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沁凉的水雾,“何况身边还跟着个恨不得把‘我是明星女伴’写在脸上的女人。”
“真不懂他怎么会喜欢那种类型。”
她托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明明值得更好的人。”
他知道她仍在执着那个星光璀璨的世界,沉默片刻才开口:
“你现在还没名气,不然或许能引荐一下。”
“你认识他?”
她的声音陡然升高。
“算有些往来。
但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就薄一分。”
她咬着吸管思索几秒,眼里重新燃起期待:
“你不是投资了那家娱乐公司吗?最近有没有开戏?”
“有两部在筹备。”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斟酌着用词,“但那家公司选角的标准……比较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