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正在流失。
五星与六星之间的差距在此刻显现,他被抓住了发力节奏。
不能倒下。
他并拢五指,气息从丹田涌向四肢,脚下连续交错踏步,硬生生将重心拽向侧面。
八极架锤炼出的桩功在此刻救了他,脚掌如生根般扎入土中,勉强挣脱了那记致命的摔投。
立花正仁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对方不仅脱身,手刀还擦过了他的侧腹。
但惊愕来不及持续——脑后传来锐物破空的尖啸。
他毫不犹豫地向后跃开。
水灵加入了战局。
杜盛调整呼吸。
二对一?他从不认为这是需要犹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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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顾忌旁观者的视线,他早已让那柄藏在异空间的黑色武器发出轰鸣。
立花正仁身形后撤的刹那,对方足跟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身影掠过丈许距离,拳锋已逼至胸前。
空气被撕裂般炸开一声脆响,仿佛无形的鞭子抽过耳际。
立花正仁瞳孔微缩——这绝非六星武者应有的力道。
他急步后退,却未料到另一道带伤的身影竟不顾撕裂的痛楚,肘击如铁锤般砸中他的腰侧。
麻痹感瞬间窜遍全身,凝聚的力量顿时溃散。
而那道如猛虎般扑来的影子并未停歇。
咔嚓!
骨骼断裂的闷响从自己双臂传来。
立花正仁整个人被巨力掀飞,视野在空中颠倒旋转。
还未落地,第二击已追袭而至,仿佛炮弹自下而上轰出。
他的身体横飞出去,尚未触及悬崖边缘,意识便已彻底沉入黑暗。
“还能撑住吗?”
杜盛伸手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水灵脸色惨白,咳出的血沫染红了唇角。
方才强行催发劲力,此刻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来。
“别乱动。”
他将她平放在地,撕开染血的衣料,迅速包扎止血。
这女人现在还不能死——下个月骆驼的寿宴,乃至将来掌控东星的布局,都还需借她的手。
指尖探入裤袋,实则从隐秘处取出一片止血贴,按在她肋间的伤口上。
水灵虚弱地牵了牵嘴角,已无力注意这些细节。
杜盛将她横抱起身,朝来路折返。
至于现场的痕迹,自会有人来处理。
二十余分钟后,车辆旁。
杜盛刚为水灵敷好伤药,韦吉祥便带着几人匆匆返回。
“找到 了吗?”
他瞥了一眼车内闭目休养的身影,走到车尾低声问道。
立花正仁毕竟曾是和联胜的双花红棍,又与山口组牵扯甚深,哪怕确认已死,也容不得半点疏漏。
韦吉祥凑近半步,从怀中取出一件用锡纸严密包裹的物件:
“被潮水推到礁石滩上了,附近没人看见。
这是从他贴身内袋里翻出来的。”
杜盛揭开锡纸,一枚造型诡异的钥匙映入眼帘——它蜿蜒如多头怪蛇,触手冰凉。
室外气温闷热,这金属却不断散出寒意。
凝视稍久,竟让人阵阵晕眩。
真是邪门。
韦吉祥后退两步,喉咙有些发干。
刚才指尖碰到那东西的瞬间,视野里的一切都扭曲旋转起来,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意识,膝盖险些砸在地上。
他盯着杜盛掌中那枚暗沉物件,脊背仍残留着寒意。
杜盛将它举到窗前。
午后稀薄的光线滑过表面,却照不出任何金属或玉石该有的光泽,更像一团凝固的阴影。
八首蛇纹在指腹下微微凸起,触感非雕非刻,倒像从内部生长出来的骨骼。
他想起昨夜血脉深处那阵突如其来的灼烫——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正抵着皮肉想要破壳而出。
“处理干净。”
杜盛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
“扔到乾坤娱乐后巷的垃圾箱旁边,手脚利落点,别留痕迹。”
韦吉祥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山口组的人这半个月像疯狗一样咬着靓坤不放,非要他交出立花正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副组长亲自从东京飞过来,摆出的阵仗简直像要踏平半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