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他得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想明白接下来该怎么走。
面子要挣回来,气要出,但更重要的是,他得弄清楚自己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对手较劲。
烟烧到滤嘴,烫到手指。
丧波松开手,烟蒂掉在地上,溅起几 星。
他用鞋底碾灭,缓慢而用力,仿佛碾碎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丧波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等待下一个坏消息的到来。
丧波还没来得及将手下重新聚拢,几辆载着警员的车辆已经堵住了去路。
“窦姚波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组织非法社团活动并参与群体 ,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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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波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攥得发白,突然抬脚踹翻了身边的垃圾桶。
金属撞击地面的刺耳声响在巷子里回荡,散落的废纸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暂且不提那边的混乱局面。
次日下午,韦吉祥开车载着师爷苏来到警局门口,等着保释里面的兄弟。
“为什么你觉得东莞哥留在警局反而更有利?”
韦吉祥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
“那些警察要是暗中使手段,事情就麻烦了。”
师爷苏虽然整夜没怎么休息,眼睛里却没什么倦意。
他摇下车窗,让午后的热风灌进来:
“换个角度想——如果昨晚东莞哥在外面,堂口发生那么大规模的冲突,警方会采取什么行动?”
韦吉祥知道自己脑子转得没对方快,沉吟片刻:
“肯定会被带回警局问话。”
“这就对了。”
师爷苏说话时依旧带着轻微的磕绊,但思路很清晰,“每次下面的人出事,警方要是想避免麻烦,第一个找的就是管事的人。
可如果管事的人提前被请进了警局,昨晚不管打成什么样子,责任都扣不到他头上。
再者说,要是东莞哥当时就在现场,万一闹出人命被拘押,想保释出来几乎不可能。
但他提前进了警局,警方就没法用 这件事做文章,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他顿了顿,指着窗外陆续走出警局大门的人影:
“现在你看,东莞哥能先出来,接着就能把杨添、刀疤全、陈鹏他们一个个弄出来。
要是这些人被扣上十天半个月,堂口少了这么多骨干,你觉得洪兴其他管事的人会不动心思?说不定还会打着帮忙照看的旗号,把手伸进我们的地盘。”
韦吉祥这才恍然,低声叹道:
“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难怪东莞哥能坐稳这个位置,光这一点就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两人说着话走进警局大厅,正好看见杜盛从审讯室出来。
师爷苏眼尖,注意到杜盛衬衫领口有些凌乱的褶皱,快步上前:
“他们昨晚动手了?”
杜盛瞥了一眼身后跟着出来的警察,语气平淡:
“强光对着眼睛照,噪音整夜没停,冷气开到最低,再加上言语威胁——这些算不算变相施压?”
师爷苏立刻看向那名姓黄的警察,眉头皱起:
“当然算。
你现在身体有哪些不适?”
“吃不下东西,精神恍惚,恶心反胃,走路发飘……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接下来恐怕得休养一阵子才能恢复工作,这对公司的运营肯定造成严重影响。”
以杜盛的身手体质,那些手段其实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刻意放慢呼吸,连站姿都显得有些虚浮。
“你胡说什么!”
黄森在陈锦华手下跋扈惯了,指着杜盛喝道:
“再乱说话,信不信我天天带人去查你的场子?”
师爷苏面无表情地看向黄森,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这位警官,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随时可以当作证据提交。
另外,我的当事人现在是自由身,他想说什么都是他的权利,你无权指责或威胁,明白吗?”
里面的争执声引来了陈锦华。
他踱步走出办公室,看向整晚沉默寡言的杜盛:
“昨晚告士打道发生械斗,我们怀疑与你有关。
所以即便你现在走出警局,我们随时可以再请你回来协助调查。”
师爷苏没等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