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2 / 3)

见两张证件。

她拉开门,掌心有些湿黏。

“请问找谁?”

其实不必问。

杜盛半小时前才笑着说过,今晚恐怕得换个地方睡觉。

她当时没听懂,现在全明白了。

杜盛从里间走出来,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

他对着阿彤与另一个女人低声交代几句,随后看向门外两人,嘴角甚至带了点弧度。

“走吧。”

师爷苏提着公文包跟在后面,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

天庆街的混战已经收尾。

空气里飘着铁锈与汗液混合的气味,地面水洼映出路灯破碎的光。

几处墙角还蜷着人影,偶尔传来压抑的 。

最 那片区域,血迹像泼翻的油漆。

细虎的呼吸扯着风箱,左臂一道伤口深可见骨,他却仍握着刀,刀尖垂地。

杨添的情况更糟——腰侧的布料全被染透,但他站得笔直,右手虎口崩裂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两人之间躺着第三个人,已经不动了。

“虎哥……”

旁边有人想冲过来,被杨添剩下的小弟死死缠住。

细虎趁机挥刀,刃口擦着杨添颈侧掠过,削下一缕头发。

杨添没退,反而撞进对方怀里,手中短刃由下往上捅穿肋骨间隙。

细虎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极大。

杨添贴着他耳朵,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今晚你走不出湾仔——我说的。”

湾仔警署的讯问室,白炽灯管嗡嗡作响。

陈锦华推门进来时,师爷苏正用纸巾擦拭眼镜。

杜盛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苏律师,”

陈锦华拉开椅子坐下,皮革坐垫发出轻微的泄气声,“这么晚还加班,太太没意见?”

师爷苏戴上眼镜,笑容堆满眼角:

“陈、陈说笑了……揾食艰难,揾食艰难嘛。”

陈锦华没接话,目光转向杜盛。

年轻人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这位就是今晚搅动风云的先生?”

陈锦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沿,“年纪轻轻,本事不小。”

师爷苏轻咳一声:

“陈,这位是我们天启海运的总经理杜盛先生。

杜先生,这位是湾仔警署记的陈锦华警司——”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长乐、謿州、忠青社、王宝……”

陈锦华每说一个词,食指就在桌面叩一下,“上千人在街头晒马,洪兴的话事人‘东莞哥’——还需要介绍?”

杜盛抬起眼,灯光在他瞳孔里凝成两个白点。

“陈警司,”

他声音平稳,像在讨论天气,“我叫杜盛,做点正经生意。

您说的那些名字,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旁边站着的黄森猛地拍桌,震得笔筒跳起:

“还装?!”

他伸手要揪杜盛衣领,却在半空停住——杜盛不知何时已微微后仰,恰好避开那只手,连衬衫领口都没晃动。

讯问室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杂音。

夜色浓稠如墨,警局走廊的荧光灯管嗡嗡低鸣。

辖区今晚出了大事——两条街外喊杀声震天,等巡逻车赶到时,满地狼藉已近尾声。

最让人窝火的是,今晚注定无眠,那群混混抓都抓不完,简直像踩进泥潭般憋屈。

明知道坐在对面的男人就是祸源,可证据像指缝间的沙,只能用小动作敲打试探。

师爷苏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条斯理敲着桌面:

“两位警官,该不会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吧?

要不要我依次拨通投诉科的热线?”

一涉及法律条文,他口吃的毛病便褪去大半。

被晾在询问室这么久,任谁都会攒下一肚子火气。

陈锦华让年轻警员先出去。

他压下抄起椅子砸过去的冲动,指甲掐进掌心。

对方只是来配合调查——械斗发生时,这人正坐在茶餐厅里,连嫌疑都算不上。

要是手下真动了粗,明天投诉信就能堆满办公桌。

这也难怪他一看见师爷苏那张脸,胃里就泛起酸涩的厌恶。

他目光像刀锋般刮过杜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