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我蠢?”
丧波嗤了一声,一脚踢开椅子就要走。
“话还没说完呢,波哥这就急着撤?”
丧波转过身,眼神像结了冰:
“怎么,还想让我给你预备后事?”
杜盛慢慢站起身,目光钉在丧波脸上,一字一顿:
“你手下满世界散播我的人犯了规矩,现在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一直在旁观望的徐尧德,此刻已经无话可说,只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得明白,这两人根本就不是来谈事的。
今晚过去,道上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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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丧波直接撕破脸,眼神狠厉:
“东莞仔,坏了规矩的手下你都硬保,还跟我要说法?
我佐敦道那边两千号兄弟,要不要拉到湾仔来给你个交代?”
“哇,两千人,吓死我了。
今晚怕是要做噩梦喽。”
杜盛放声笑了两下,忽然收起笑容,扭头看向杨添:
“刀仔强进门那天,给你封了多少?”
杨添斜眼瞟着丧波,声音低沉:
“三千六。”
新人入会通常都要递红包,手头紧的给三十六,一般的给三百六,阔气的给三千六甚至更多。
这不止图个“三六”
长久的彩头,给多给少也意味着往后能得多少照应。
“三千六,你坐到位子上这么多年,不会不懂这个数代表什么吧?”
杜盛眼神冷得刺人:
“你污蔑我的人又拿不出证据,这人我保定了。
你要是连句交代都不肯给,我往后还怎么在道上站?”
丧波死死盯着杜盛,眼底的火光忽明忽暗。
他坐上这个位置已经七年,见过不少狂的,但论张狂,没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个。
“行!我倒要听听,你想要什么交代?”
杜盛看向一直没作声的徐尧德,语气平淡:
“这儿是德叔的地方,别给他老人家添乱。
你自罚三杯,走出这个门。”
“我要是不喝呢?”
丧波瞥了眼韦吉祥端上来的酒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不止是喝几杯酒那么简单,里头还压着面子。
更何况,这是被人按着头喝?
在江湖上打滚,求的不就是名声和脸面么。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抬头?
“那就不用挑日子了。”
杜盛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话里的寒意却渗了出来:
“只要你脚跨出这道门,我保证明年今天就是你周年。”
丧波扫了眼茶楼外头,自己带来的人越来越稀拉,连大门一角都占不稳了。
丧波的手下还在不断涌来,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留在后面的人被截住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脸上神色几番变化,最终还是强压着火气,抬手指向杜盛:
“行,你够胆。
敢这么招惹我们新记的,你是头一个。”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灌了几口,猛地砸在地上,带着人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
“趁早把身后事安排好吧,我怕你见不到后天的太阳。”
杜盛不慌不忙地倒了杯酒,仰头饮尽,起身对杨添说:
“今晚劳烦德叔了,账结完再走。”
他向徐尧德微微颔首,便步履平稳地走出了门。
徐尧德望着那道从容离去的背影,心里翻涌难平。
凭他这些年阅人的眼光,这年轻人要是能活下来,日后必定是条腾云驾雾的蛟龙。
等丧波那帮人怒气冲冲散尽,杜盛才坐进车里,对身旁几人低声开口:
“这一仗非打不可。
不是今夜就是明晚,都准备好。”
抛开眼前的冲突不说,如今他的地盘扩大了不少,加上物流和海上的生意越来越旺,早就被周围许多字号盯上。
就算今天没有丧波,明天也会有别的堂口老大跳出来摘果子。
既然迟早都要立威,不如选个够分量的来祭旗。
新记的名号足够响亮,旧怨也摆在那儿。
丧波又是混迹多年的 湖,拿他开刀,足以镇住不少暗处窥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