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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听手下提过杜盛的战绩,可对方才二十出头啊。
这个年纪就不输五星中上?自己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才刚刚摸到五星的门槛呢。
“东莞哥,”
大头仔转过身,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什么时候咱俩也过过招?”
拳馆里弥漫着汗水和旧皮革混合的气味。
杨添活动着肩膀,感受着肌肉里积蓄的力量——这段时间他几乎住在沙袋和杠铃之间,状态正逼近曾经的巅峰。
放眼整个堂口,能让他感到威胁的人确实不多了。
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周毕利灌了几口,听到徒弟那句话时呛得咳嗽起来。
年轻人终究是没挨过足够的揍。
他想起上个月和杜盛对练的场景:自己手臂淤青、颧骨肿胀的模样至今还让关节隐隐作痛。
本想提醒两句,但转念又压了下去。
让这得意忘形的红棍受点教训也好。
“行啊,你先缓口气。”
杜盛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最近独自训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几次找周毕利都被推脱说忙,此刻指节已经有些发痒。
周围原本击打沙袋的声响陆续停下。
那些新加入的年轻人聚拢过来,眼神里掺着好奇与兴奋。
他们听过太多关于话事人身手的传闻,却从未亲眼见证。
而杨添不同——这位老大前阵子刚把新记那位红棍打进了医院,战绩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
于是这场较量成了某种验证,连外面收到风声的人也匆匆赶来,生怕错过难得的热闹。
片刻功夫,场馆边缘已挤满了人。
杜盛脱下外衣时,周围响起细微的吸气声。
他 的上身没有夸张的块状肌肉,但每道线条都像那些很少见他来训练的小弟暗自诧异——这具身体显然从未松懈过。
“可以开始了?”
杜盛站在拳台 ,休闲裤的布料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杨添甩开毛巾,腕骨转动时发出细碎的咔哒声,纵身跃上拳台。
他不信自己日夜苦练会输给整天陪着女友的人,甚至心底还藏着替师父争光的念头。
时间在呼吸与脚步移动间流逝。
第二分钟即将结束时,杜盛忽然沉肘撞开杨添绞缠的手臂,整个人像被地面弹射而起,双拳划出两道弧线凌空砸落。
那是八极拳里破开防御的招式,腰腿与脊椎的力道节节贯通,让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空气被撕出短促的爆鸣。
杨添被那记肘击撞得重心偏移,来不及调整姿态,只能本能地抬起双臂护住头脸。
第一拳砸在臂骨上发出闷响,第二拳却穿过防御的空隙,精准地击中他的胸膛。
撞击声并不沉重,更像是装满谷物的布袋从高处坠落。
杨添整个人向后飘起,撞翻拳台边堆放的杂物。
矿泉水瓶炸开,啤酒泡沫混着液体溅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混杂的惊呼。
几个小弟慌忙冲上前去。
他们见过杨添的身手——就连周毕利也很难在他面前占得上风。
原本以为这场较量至少会持续数个回合,没想到还没听见回合结束的铃声,胜负已分。
“抬到旁边缓缓就行,没伤着骨头。”
杜盛甩了甩手腕。
最后那拳他收了七分力,巧劲推开而非击碎。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时,听见背后传来压抑的议论声,那些目光里终于染上了他熟悉的敬畏。
大头仔摇晃着站稳身子,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竟然连对方一拳都扛不住。
明明最初交手时,杜盛根本没用全力,只是随着他的拳路慢慢调整节奏。
直到第一回合快结束,那人才真正认真起来。
可自己早已拼尽了所有力气。
这怎么可能?
他每晚练拳练到十点,汗水浸透背心;而杜盛呢?
夜夜流连在不同女人身边,花在拳上的时间恐怕还不及自己一成。
这世道,到哪儿说理去?
人比人,有时候真能把人憋死。
但杜盛接下来的话更让人胸口发闷。
“能撑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杜盛说得平淡。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早已跨过某个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