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人说指尖的疼痛能钻心,可那个部位的神经更为密集,痛感只会更加尖锐。
韦吉祥瞥见方洁霞没有出声制止,沉默片刻后转身走向门外,顺手带上了房门。
就在这时,地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铃声。
原本已经气息微弱的赵麒麟像是被电流击中,竟然挣扎着伸出左手,一把抓向那部发出声响的设备。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男人急促的嗓音:“阿麟,我已经打点好了关系,你进去之后什么都别说,我会想办法……”
“爸!救救我——”
赵麒麟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出声。
咔嚓!
杜盛的靴子落了下去,精准地踩碎了赵麒麟握着手机的右手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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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声短促的惨叫炸开,手机从碎裂的手中滑脱,重新摔回地面。
“阿麟?阿麟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杜盛将脚移到赵麒麟的脸颊上,轻轻踩住,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
赵连英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更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报复从何而起:“你到底是谁?”
“看来需要给你一点提醒。”
杜盛脚下加重了力道,鞋底缓缓碾动,“仔细听清楚,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听见你儿子的声音了。”
“爸……快来……我不行了……噗……”
赵麒麟的脸颊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鲜血从口鼻和眼角不断渗出,话语已经断断续续。
“停下!快停下!”
赵连英的声音在颤抖,“要是我儿子出了事,我发誓会让你付出代价!他还年轻,只是贪玩了点,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
他的语气从暴怒转为威胁,最后几乎变成了哀求,情绪起伏得像失控的列车。
“可惜你说得太迟了。”
杜盛移开脚,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还有其他儿子吗?这次我可以给你时间准备赎金。”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我要把你——”
杜盛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他用衣角擦去手机表面的痕迹,随手将它丢在墙角。
他转头看向方洁霞,见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便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对刚回到房间的韦吉祥吩咐道:“去找一把没有登记过的枪,处理成自卫击毙的样子。
别给她留下麻烦。”
像廖琦东这样的藏身处,找出几把黑枪简直易如反掌。
“这样能过关吗?”
韦吉祥瞥了一眼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赵麒麟,目光转向方洁霞。
房间里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气息。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车鸣,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方洁霞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眼下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处理方式。
“布置现场这种事你比较在行,需要调整一下吗?”
杜盛看着韦吉祥离开的背影,转头对身旁的女人说道。
“媒体的人马上就到,这种破案现场的影像资料对你应该也有帮助。”
方洁霞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动了起来。
她一边仔细检查周围是否藏有录音或摄像设备,一边低声提醒:
“这次没人目击还算好处理,下次别再把场面搞这么大,我现在的能力还压不住。”
话虽如此,她言语里那份回护之意却遮掩不住。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位本该听命于她的线人早已反客为主,而她却渐渐习惯了这种角色的颠倒。
杜盛对此并不意外。
他知道这是某种特殊能力在无声无息中产生的影响。
若非如此,今晚他也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但效果确实显着。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明天事态发酵。
儿子做出这般灭绝人性的事,一旦被媒体公之于众,赵连英的位置绝对坐不稳。
就算是他背后那些洋人靠山,也不敢在舆论的滔天声浪中露面。
至于酒楼的真正老板廖琦东,此刻早已被愤怒的警员踹倒在地,像只待宰的鸡崽般被拖到了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