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井的旁边!”
“这……这简直和小张同志推测的分毫不差!小张同志,你……你真是神了……”
“考古这一行,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厉害的人!”
陈教授越说声音越高,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他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紧紧盯着张启尘,目光里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抓住对方的手。
周围的人也全怔住了。
每一件事,都被张启尘提前说中。
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里面混着震惊、崇拜、探究……
种种情绪翻涌着。
此刻他在众人眼里,几乎不像凡人。
“张大哥,你怎么能懂这么多……连陈教授都不知道的事,你都一清二楚。”
叶一心的声音又轻又软,眼里闪着光,“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学问的人。”
那份仰慕明明白白写在她脸上。
她睁圆了眼睛,目光牢牢黏在张启尘身上。
要不是旁边还有别人。
“小张同志,以前……以前是我太固执,你别往心里去。”
郝爱过这时也搓了搓手,语气有些讪讪:“我一直以为,老师才是对西域文化最了解的人。”
“可今天听了你的话……”
众人目光聚拢的刹那,张启尘只摆了摆手。”皮毛罢了,当真不得。”
王凯旋的嗓门却响了起来:“张爷您这算皮毛?那屋里其他人岂不成了睁眼瞎?”
陈教授与郝爱国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却谁也没出声反驳。
方才那段关于西域古文明的剖析,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困扰学界多年的谜团,竟被这年轻人三言两语点破了关窍。
从未载入史册的精绝秘辛,从他口中道来,条理清晰得仿佛亲历。
“难得,实在难得。”
陈教授抹了把眼角,声音里带着颤,“小张同志这般本事,还如此自谦。
我这老头子若不嫌唐突,真想向你讨教个师徒名分。”
张启尘一时无言。
这老先生激动得连辈分都不顾了。
他方才透露的,不过九牛一毛。
若将前世那些书卷里埋藏的、关于这个世界暗处的诡谲悉数倒出,怕是要惊得人跪倒在地。
雪莉杨搀住陈教授的手臂,轻声劝慰:“您缓缓气。
眼下有了这些线索,找到精绝古城……总归有望了。”
听见“精绝古城”
四字,张启尘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找到?那才是噩梦睁眼的时刻。
黑鳞的蛇群、致幻的魔花、吞噬光线的无底鬼洞……哪一样不索命?更可怕的是那道诅咒——凡窥见鬼洞者,血脉皆会烙上不祥之印。
不过他倒不慌;那诅咒,未必能缠上他。
众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壁画上时,王凯旋已蹭到那具合葬棺旁,手指在棺盖上摩挲。”教授,这棺材……咱不顺便瞧瞧里头?”
“万万不可!”
陈教授骤然回神,急急摆手,“这是国宝,眼下设备不全,开棺必损——”
话才说半截。
棺椁内部突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荡开,带着一种粘稠的诡异。
像是指节叩在厚重的木板上。
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寂静压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胸腔里的搏动一声快过一声。
咚,咚。
又来了。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方位——那具双人合葬棺。
几张脸同时失了血色。
瞳孔里映出惊惶。
里面……有活物?
可这棺木封存了上千年,即便真有活物,也该早成了枯骨。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是尸变。
“什、什么动静?”
王剀旋喉结滚动,视线钉死在棺椁上。
陈教授额角渗出冷汗,老花镜滑到鼻尖。
他声音发颤:“会不会……是老鼠钻进去了?”
敲击变得急促。
像催命的鼓点,一声接一声从棺内迸出。
沉重的棺身开始震颤,木板接缝处发出细微的崩裂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该不会……尸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