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蹭上冰冷的石面,呼吸急促得让肩膀微微发颤。
“老师!”
他声音发紧,“您快来看这个!”
此刻的他完全变了个人——先前那副刻板严肃的模样像被风吹散的沙,连脚尖都在地上轻轻点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起来。
王剀旋在空荡荡的墓室里转了两圈,连片陶片都没找见,忍不住咂嘴:“什么玩意儿值得这么嚷嚷?”
他和胡捌一同时凑上前。
石壁上铺满了画。
线条像是有生命般游走,色彩浓烈得几乎要滴落下来,撞进眼底时让人呼吸一滞。
“壁画?”
胡捌一挑起眉毛。
陈教授扶了扶老花镜,又掏出放大镜贴上去细看。
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枯瘦的手开始发抖:“这上面记的事……居然和精绝国有牵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哑:“我和小张同志猜得没错——这确实是姑墨国的墓,埋的还是位王子。”
“精绝国?”
雪梨杨从上层台阶快步走下。
方才臀上挨了张启尘两下拍打,火气还没压下去,正和对方僵持时,却被郝爱过的喊声打断了。
她狠狠剜了张启尘一眼,转身冲了下来。
那三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她瞳孔骤然缩紧,立刻挤到墓墙前。
王剀旋却觉得没劲。
能勾起他兴趣的从来不是这些画,而是该躺在角落里的陪葬品。
可这地方空得连墙皮都光秃秃的,怕是盗墓贼进来都得倒贴点东西。
“哎?”
他扭头时瞥见雪梨杨的侧脸,愣了一下,“杨 ,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雪梨杨甩给他一记眼刀:“关你什么事?”
羞恼还没褪干净,耳根还在发烫,这胖子偏要往眼前凑。
胡捌一在旁边笑出声:“胖子,碰钉子了吧?是张爷呢,人家杨 能给你好脸色?”
胡捌一瞥了眼正从台阶上慢悠悠晃下来的张启尘,压低声音:“哪是吃 ——八成是被咱们张爷给治了。”
“哦?”
王剀旋拖长了调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王剀旋嗓门扯得老高:“这烂摊子怎么处理!?”
胡捌一脖子一梗,反问回去:“你心里没数!?”
兄弟俩目光撞在一块儿,瞬间读懂了对方眼里那层意思——这“处理”
二字,恐怕另有一番滋味。
两张脸不约而同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还笑?皮痒了是吧?”
张启尘横过去一眼,语气里掺着不耐烦。
那两人肩膀一缩,立刻噤了声。
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但话说回来。
他方才“教训”
那姑娘的时候,掌心传来的触感确实出乎意料,比瞧着还要饱满几分。
现在回想起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柔软的余韵。
……
“小张,快过来看看。”
陈教授瞧见张启尘从高处下来,连忙挥手示意:“这墙上的东西,记的是姑墨王子活着时候的事,里面提到了精绝国……”
张启尘迈步走过去。
抬眼扫向墓室墙壁,连他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些涂绘在石面上的图案,实在过于精巧了。
色彩浓烈得扎眼,线条却流畅得像水一样,一股浓郁的西域风情扑面而来。
每一道弧线都勾连出完整的画面,细腻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教授,上面具体说了什么?”
雪梨杨见陈教授情绪激动,便追问道。
陈教授转向旁边的学生:“小叶,这些内容对我们找到精绝古城很关键,你仔细记下来。”
“壁画上讲……”
“姑墨国曾经是精绝的属国,在精绝的高压统治下,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每年都要向精绝献上大量金银、牲畜和马匹。”
“姑墨王子为了自己的百姓,前后三次求见精绝女王,想为自己的国家争取自由,却连女王的面都没见到。”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后来有一次,他偷偷潜入精绝国,打算行刺女王,却意外撞破了一个惊人的隐秘……”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教授讲述的这段往事,像钩子一样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