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角,话挤在喘息间断断续续:“快……回去……老师他……”
她猛地吸了口气,“掉下去了!井里!”
空气凝滞了一瞬。
胡八一和王凯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张启尘没说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井?偏偏是那口井。
他们刚才压着嗓子商议的内容,还带着热气,此刻却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迎面泼了盆冰水。
营地那边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没时间细问,几个人拔腿就往回赶。
叶一心跟在旁边,语速飞快地填补着空白:能扛重物的人折在了之前那地方,打水的活儿自然落到了郝教授和向导安力满头上。
谁也没料到,桶还没装满,人先没了踪影。
井沿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雪莉杨和陈教授半跪着,手里攥紧一截粗糙的麻绳,手背青筋凸起,正一寸一寸往上拽。
安力满在一旁帮忙,嘴里念叨着含糊的祈祷词。
“郝教授!抓紧!”
陈教授的声音发颤。
“爱过……你应一声!”
雪莉杨的呼喊带着焦灼。
麻绳猛地一沉,接着,一个湿漉漉的脑袋顶开了井口昏暗的光线。
郝爱过攀着井壁爬了上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衣裤紧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淌着混浊的水滴,在沙地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冷得牙齿打战,脸色发青,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簇在暗处突然燃起的火苗。
张启尘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神情他见过——那是发现猎物踪迹时,猎人眼里才会迸出的光。
“没……没事……”
郝爱过抹了把脸上的水,水珠顺着他颤抖的手指往下掉。
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高,压不住那股从胸腔里冲上来的兴奋,“老师!下面……下面有东西!一扇门,用……用鞣制过的皮子封得死死的!肯定是墓道入口!”
陈教授正要扶他的手僵在半空:“你说什么?门?”
“对!门!”
郝爱过重重地点头,水花四溅,“就在井壁侧面,被水淹了大半,但形制绝不会错!是墓门!”
陈教授脸上的担忧像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近乎狂喜的神色。
他一把抓住郝爱过湿透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后者晃了晃:“好……好!爱过,你这一下,摔得值!太值了!”
他转向其他人,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典籍,“西域古国,常有这种安排……把宫殿和陵寝深埋于城池下方。
风沙太毒,太阳太烈,只有藏在地下,才能避开。
而且……”
他目光扫过那口幽深的井,“靠近水源,祭祀、生活,都方便。”
郝爱过在冷风中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却咧开嘴笑了,脸上的水痕闪闪发亮。
我们得立刻通知小张同志,下去瞧瞧!
两张面孔上掩不住兴奋的光。
他们对那片遥远土地的文化早已沉醉多年。
“不行!”
安力满却猛地摇头,“你们要下去掘古墓?这怎么可以!”
“那是会触怒神灵的!”
“会遭胡大降罪的!”
“绝对不行!”
“老哥,你先听我讲……”
陈教授见安力满反应激烈,试图耐心劝解。
郝爱国却直接打断:“别整天把神主挂在嘴边,这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要……”
“我看你们不是什么考古的,就是来偷宝的吧!”
安力满扬起下巴,声调拔高。
正争执得激烈时,张启尘几人走了过来。
一见到他,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安力满,忽然像被扎破的皮囊,瞬间泄了气。
嘟囔两句便闭上了嘴。
“老师,我把张哥他们请来了。”
叶一心见陈教授已被拉上来,松了口气,“您没受伤吧?”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陈教授双眼发亮,看向张启尘,“小张同志,爱国在下面发现了一座古墓。”
“我们是否该下去查探一番?”
“按您的意思办。”
张启尘回答。
他早料到会如此。
没人比他更清楚陈教授的性子——见到古墓,比他们这些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