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身影僵在那里,仿佛突然被沙漠夜晚的寒气冻住了脊椎。
陈教授倒没觉得有什么。
他一向不轻视那些古董商人。
就连他自己,也常与几位行内人——比如大金牙的父亲——坐下来探讨过往的痕迹。
因此此刻他脸上并无窘迫。
真正耳根发烫的是郝爱过,还有他身边两个年轻人,楚箭与萨迪鹏。
他们才感到脸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抽了一下。
“你说精绝国是魔国留下的后裔,”
雪梨杨的视线转向张启尘,“这说法有什么依据吗?”
张启尘迎上她的目光,语速平缓:“三千多年前,藏地有位被称为 的王,与莲花生大师联手,将魔国从雪域高原上彻底抹去。”
“那个曾经盘踞一方的宗教政权,一夜之间崩塌。”
“不过。”
“有两支人逃了出来。”
“一支躲在藏地深处,成立了轮回宗,还想重现魔国旧日的景象。”
“另一支往西走,一直走到扎格拉玛山脚下,在那里建起了精绝古国。”
“事实上。”
“两国不仅用的文字相同。”
“若是谁既熟悉精绝文化,又了解魔国遗存,便会发现——”
“他们崇拜的对象也一样。”
“崇拜眼睛,崇拜无底的深洞。”
这番话再次落下时,在场的人只觉得颅腔内嗡地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骤然炸开。
这是认知上的碾压。
他们怔住了。
彻底怔住了。
这听起来如同荒诞传说的叙述,被张启尘用平静的语气铺陈出来,却每一句都像嵌进了历史的缝隙里。
最受震动的,
是陈教授。
知道得越多,越能体会这番话的重量。
因为只有对那片迷雾稍有涉足的人,才听得出这些话里藏着多少被岁月掩埋的线索。
倘若这些内容公之于众,
恐怕整个考古学界都会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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