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亮手电。
光柱劈开幽暗。
王剀旋赶紧从冰上爬起来,小步跟在后头。
才走出没多远,他猛地刹住脚,一把攥紧张启尘的袖口:“张、张爷……您看那边……是不是躺着个没气的?”
就在前方两三步的位置,一具躯体斜靠在冰壁上,几乎和冰层冻成了一体。
登山服裹着,背包还挂在肩上。
冰壳下面那张脸凝固着让人脊背发凉的表情——惊恐混着绝望,仿佛最后一刻看见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不过是个没了气息的,有什么可慌。”
张启尘走到那躯体前蹲下,侧头瞥了王剀旋一眼,“听说你和老胡在黑风口野人沟,不是还撞见过会动的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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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时,张启尘已将那样东西收进腰间。
王剀旋还愣着,脸上堆满困惑:“张爷,您连我和老胡那些旧事都清楚?”
“算出来的。”
张启尘语调平淡。
“信!您说什么我都信!”
王剀旋嘴上应得快,心里却转了个弯——准是大金牙那家伙多嘴。
雪梨杨的惊呼打破了岩洞里的沉寂:“这……这是我父亲考察队的服装!”
陈教授的声音发颤,却仍竭力维持着学者的克制:“雪梨,你能确定?”
“绝不会错。”
雪梨杨的点头沉重而肯定。
陈教授眼底顿时燃起光:“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快,仔细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几个考古队员围拢上去,动作急切得近乎失态,仿佛眼前不是腐朽织物,而是刚出土的珍宝。
王剀旋在一旁挑起眉毛,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真正的好东西,早被张爷摸走了。
胡捌一这时才挤到他身旁,压低声音:“没伤着吧?”
“伤?老胡你可不知道,那叫一个痛快!”
王剀旋几乎要手舞足蹈,“张爷就那么‘唰’一下,眼睛都没眨完,人已经落地了!比火车还稳当……”
胡捌一沉默地望向张启尘的背影。
百米峭壁,带着个人跃下,竟只留下两枚浅淡的鞋印。
这已不是他能理解的范畴。
陈教授从那具遗骸旁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小张同志,咱们往前走吧。”
王剀旋那声变了调的惊呼,像块石头砸进暗河的水声里。
几束原本在幽暗中游移的光柱,猛地定住,齐刷刷转向他颤抖手指戳着的方向。
光切开黑暗,落在河畔那片凹凸不平的岩壁上。
那里,覆盖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刻痕。
不是天然的纹路。
痕迹很深,边缘被岁月磨得圆钝,像老 肤上深刻的褶皱。
没有色彩,只有石头原本的灰与黑,在电筒冷白的光下,沉默地伏着,几乎要与岩壁本身融为一体。
若非王剀旋那双总在搜寻值钱物件的眼睛四处乱瞟,恐怕没人会注意到这片藏在阴影里的“鬼画符”
。
郝爱国的呼吸骤然变粗。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靴子踩在湿滑的河岸石头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是那种文字……是那种文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裂,手电光死死咬住石壁,“老师!!你们看!这……这很可能意味着……”
他后面的话被自己急促的喘息吞掉了,只是仰着头,脖颈拉得老长,仿佛想把自己嵌进那些古老的符号里去。
这个书呆子,脸上惯常的谨慎被一种近乎狂热的 取代。
胡八一没动。
他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背脊微微弓着,像嗅到危险的兽。
地下河的水汽混着硫磺味,热烘烘地扑在脸上,他却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该来的,总归是躲不掉。
张启尘只是侧了侧脸,目光在那片石刻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落回奔涌的暗河。
河水在幽闭的空间里发出沉闷的吼声。
雪梨杨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嘴唇抿得很紧。
先前那段关于“一百万”
和颠覆认知的对话,似乎还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此刻被这石壁突兀地打断了。
陈教授被学生们搀扶着,踉跄上前。
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极大,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岩壁的轮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