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亲眼见过他如何应对那些绝境。
所以这一回,她才铁了心要把他带上。
有他在,墓里的危险或许就能多挡掉几分。
否则,她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成交,一百二十万。”
阿宁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只是又补上一句,“但有两个条件——你得带我们找到那座墓,还得帮我们拿到我们要的东西。”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做不到,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在她看来,只要张启尘肯点头,让他们拿到那件东西,别说一百二十万,就算再加个零也值得。
“你们要拿什么?”
张启尘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当然知道答案。
裘德考公司答应与吴三醒联手探西沙海底墓,为的就是那条没能在七星鲁王宫得手的蛇眉铜鱼。
他们想从中找出云顶天宫的线索。
想找到所谓的长生之法。
张启尘只觉得可笑。
痴心妄想罢了。
“蛇眉铜鱼。”
阿宁回答。
张启尘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西沙海底墓里的蛇眉铜鱼?二十年前就被吴三醒摸走了。
这女人居然还想去那儿找。
“我只负责带路,保你们在墓里平安。”
他看着阿宁,话说得清楚,“至于你们要找什么,与我无关。”
阿宁沉默片刻。”行,就这么定。”
“痛快。”
张启尘笑了。
即便阿宁不来请他,他大概也会去西沙海底墓走一趟。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些藏在暗处的古墓,他不想错过。
见他笑,阿宁心头莫名一紧,像又被算计了似的。
可箭已离弦,收不回来了。
能请动张启尘已算顺利,至少这趟行动多了层保障。
她站起身。
“这就走?”
张启尘声音里带着点玩味。
阿宁点头,没打算多留:“两天后,我来接你。”
隔天午后,张启尘站在潘家园一家古董铺子门前,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以后,这儿就是他的了。
连铺面带后头的院子,整栋一千八百万,全盘了下来。
铺子里原有的物件都已清空,但他相信,等重新收拾妥当,再下几回墓,这间铺子会被更值钱的玩意儿填满。
“尘爷,您看还成吗?”
候在一旁的王胖子见他神色缓和,这才松了口气。
张启尘点了点头:“还行。”
有个能办事的人在身边,确实省心不少。
两人迈进铺子,目光扫过四周,又绕到后头院子,将里外看了个清楚。
这院子显然有些年头了。
梁柱上雕着繁复花纹,山石与草木布置得错落有致,一看便知从前不是寻常人家。
“听说这院子最早的主人,在前朝是显贵门第。”
王胖子在一旁说道,“后来家道中落,转了几道手,才落到上一位主人的祖父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可惜传到这一代,碰上个嗜赌的,家底输光了不说,外头还欠了一屁股债,这才急着要把院子出手……”
张启尘没应声,只走到一根粗柱前,视线停住,眼底倏地掠过一丝亮光。
竟有意外之喜。
他伸手,指甲刮下一点翘起的漆皮,底下露出了木料原本的色泽——
“这、这是……金丝楠木!”
王胖子凑近一瞧,顿时吸了口气,眼睛睁得滚圆。
“是上了千年的金丝楠木。”
张启尘纠正道。
一瞬间,王胖子连喘气声都重了。
谁不知道金丝楠木的稀罕。
古书里写过:川涧所出,木纹隐现金丝,楠木之至美者。
它排在四大名木的头一位。
有些年头里,这木头只有宫里才准用,寻常人家若私藏,那是要掉脑袋的。
上千年的金丝楠木——
那价钱更是没法估量。
几乎到了木料与金子同价的地步,足见有多珍贵……
张启尘抬起眼,将院子环视一圈。
所有立着的柱子,竟全是这种木料所制。
饶是他,平白捡了这样大的便宜,心头也不由漾开一阵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