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很少服人,你算头一个。
这回欠你的情分我记下了,日后常走动。”
大奎挪步到张启尘跟前,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发红,喉结滚动了几下。
若不是眼前这人,他丢掉的恐怕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这份救命的恩情,他刻在了骨头里。
“张爷,往后有用得着我大奎的地方,豁出命我也去办。”
他嗓音沙哑,透着股笨拙的诚恳。
张启尘抬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上按了按:“回去把伤养好再说。”
———
几人陆续离开招待所,在村里雇了辆牛车,摇摇晃晃往镇子方向去了。
没过多久,王胖子也晃悠过来道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尘爷,客套话我不多说了,我也得撤了。”
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潘家园铺子的地址,有发财的路子,可千万捎上我。”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往后我就指望跟着您吃饭了。”
墓里那一趟,他算是亲眼见识了这位的身手,抱紧这条大腿的念头再也摁不下去。
有这等人物领着下坑,性命总归多几分保障。
他又不蠢,这笔账算得清楚。
“行啊,记得把账结清。”
张启尘接过纸条,语气平常。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王胖子脚下一绊,险些没站稳。
张启尘目光动了动。
把这人收拢过来,或许不是坏事。
毕竟要拉起一摊子人手,这位盗墓行里出了名的混不吝,倒也算块合适的料。
两件事摆在面前。
第一件,得把从鲁王宫摸出来的几件东西换成钱。
第二件,得用手里那枚蛇眉铜鱼,引一条藏在水底的鱼上钩。
眼下他身边没人可用。
东西没法通过自己的渠道消化。
但这难不倒他。
一个知晓未来脉络的人,眼前的路不止一条,他只是想顺道多捞点东西。
“你不回北京?”
旁边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不解。
阿宁看着他,眉头微蹙:“跑去东山省城做什么?”
“你管得宽了。”
张启尘语气平淡。
阿宁顿时语塞。
的确,他去哪儿、干什么,轮不到她过问。
她眼波流动,忽然说:“我跟你一起。”
张启尘扯了扯嘴角:“你跟去能干嘛?”
这女人不赶紧回公司交差,总跟着他转悠什么?八成还是惦记着那铜鱼。
难不成想跟他软磨硬泡?
以他对阿宁的了解,这不可能。
她看着冷,心里比谁都清楚。
既然他明确说了现在不卖,她就不会纠缠不休。
那又是为什么?
“怎么,”
阿宁唇角弯起一丝狡黠的弧度,“那三百万尾款,你不打算要了?”
张启尘沉默了片刻。
带上她倒也不是不行。
路上一个人确实闷,有这么个冷冰冰的 跟在旁边,至少眼睛不累,偶尔逗几句,也算解闷。
“行啊,”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金主,您先请。”
两人很快离开招待所,上了他那辆越野车。
轮胎碾过盘山公路的尘土,朝着省城方向疾驰而去。
东山省城有座英雄山。
那地方聚集着不少倒腾古玩和字画的摊贩。
张启尘记得很清楚,在原本的故事里,有个叫吴谐的年轻人,就是在这儿把鲁王宫带出来的东西,卖给了一个绰号老海的古董贩子。
他还知道更深一层:老海背后站着京城的霍家。
所以他特意绕到这里出货,想借着这条线,搭上霍家的船。
孤身一人,许多事总得借别人的力才办得成。
“你来这儿出货?”
阿宁跟着他走进市场,大致猜到了他的目的,眼里却仍浮着疑问。
按常理,张启尘常在北京活动,为什么不就近处理,反而跑到这英雄山来?这不是绕远路么?
而且这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现场处理掉手里的东西。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