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熟悉的玄奥感再次包裹了他。
【叮!你目睹张启灵催动麒麟血脉,心念贯通,自身血脉晋升为圣品麒麟血脉!】
什么?这样也能突破?
张启尘先是一怔,随即狂喜如野火窜遍全身。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
圣品麒麟血脉?
他只觉得肩背、前胸的皮肤骤然烧了起来。
体内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突,血液滚烫得像熔岩,一波接一波撞击着四肢百骸。
藏在筋骨深处的血脉,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蜕变。
体内仿佛沉睡着什么活物,此刻骤然苏醒。
那不是幻觉——某种古老的力量正顺着他的骨骼蔓延,在每一寸血肉间冲撞翻腾,像要挣破这具躯壳的束缚,向天地发出宣告。
皮肤下的灼热感越来越清晰,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自己尚未察觉,衣料遮掩之下的那片刺青正在褪去原本暗沉的色泽。
青黑如潮水般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金,像是熔化的金属在皮下缓缓流淌,每一道纹路都亮得灼眼。
张启灵的视线骤然定住。
他猛地转向那个方向。
血脉在咆哮。
不是他自己的——是另一股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苏醒,带着蛮荒的威压席卷而来,震得他胸腔发闷。
可紧接着,他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冰水浇过,骤然凝滞。
恐惧。
他自己的麒麟血竟然在颤抖,在退缩,像野兽遇见了更凶悍的掠食者,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
那股来自张启尘的威压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更可怕的是,血脉深处传来一种近乎屈从的冲动,想要低头,想要跪伏。
这不可能。
他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脸上常年冰封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从眼底漫上来,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张家的启灵人,他的血统理应是最纯粹的那一支,可现在——
“怎么回事?”
声音压在喉咙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离得最近的阿宁轻轻眨了眨眼。
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身旁这个人的气息变了。
像平静的水面下突然涌起暗流,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血尸的吼声打断了凝滞的空气。
那具猩红的躯体显然也感知到了威胁,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它放弃了原本的目标,转而扑向张启灵所在的位置,腐烂的嘴里喷出腥臭的气流。
来不及细想了。
张启灵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肌肉瞬间绷紧。
血脉全开的状态下,五感被放大到极致,时间流速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握住刀柄的手指收拢,指节泛白。
刀光比思绪更快。
黑金古刀划破空气的尖啸短促而锋利,像一道冷电劈开昏暗。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贴近血尸身侧,刀刃斜撩而上,带起一串黏腻的撕裂声。
没有停顿,脚步一错,人已滑到怪物背后,刀尖垂地,膝盖微屈。
一条干枯的手臂应声落地,砸起一片尘土。
周围响起抽气声。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刀的。
那一击快得只剩残影,等眼睛追上动作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半个回合。
血尸僵在原地,断口处渗出黑稠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残像还未在视网膜上消散,下一幕已撞进视野——那柄暗沉如夜的刀切开空气,斩断了血色躯干的一条臂膀。
呼吸在每个人的胸腔里凝固。
低吼从墓室深处炸开,像生锈的齿轮碾碎骨头。
那具失去一臂的躯体非但没有萎顿,反而从每一道伤口里蒸腾出更浓的腥气。
眼眶里两团暗火越烧越旺,几乎要滴下熔铁似的红。
“它……怎么反而……”
阿宁的疑问卡在喉头。
“狂乱了。”
回答的声音平得像结冰的湖面。
话音落下时,那东西动了。
脚掌蹬地的闷响让青砖表面浮起一层细尘,身影拉成一道模糊的残虹。
拳风不再是风,成了实质的压迫,灌满整座石室的空气忽然沉重如铅,直直砸向持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