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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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数搬山道人。

这一支从西域扎格拉玛族传来,族人世代受鬼眼诅咒纠缠,为此走遍天下寻找雮尘珠的下落。

平日总是一身道人装束。

虽然不擅长定位墓穴,但身手极为了得,而且传承了不少专门 古墓机关的法门。

四派之中声势最盛的,

则是卸岭力士。

民国年间是他们最风光的时候。

常胜山的卸岭魁首陈钰楼,手下掌控着南北十三省十几万绿林人马。

连湘西一带的大小军阀,

也要看他们的脸色。

这一派既不懂寻墓,也不擅长对付机关,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

平日里聚在山林之间,劫掠富户,接济穷苦。

一旦发现大型古墓,

十几万人马一拥而上,整座山都能被他们铲平。

所以卸岭的盗墓风格,

就是这种喇叭口式的野蛮开挖。

到了如今,四派的说法已经渐渐淡了,行内大多只分南北两派。

北派还守着老辈的规矩行事,

南派却不管那么多,拎一把洛阳铲,什么墓都敢往下挖。

但时间久了,

他们也琢磨出一些自己的门道。

比如望、闻、问、切这几手。

和中医诊病的方法类似,南派的高手就是靠着这几样本事行走江湖。

望,指的是观察山川地势的风水格局。

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时,指尖下的土层正传来某种细微的震颤。

这是第一道功夫——嗅。

接着是打听那些在乡野间口耳相传的古老故事。

这是第二道。

最后才是以手指搭上探铲,凭震动辨别夯土的虚实,从带上来的碎末里推断地宫的位置、构造甚至所属的年代。

这第三门功夫,最考校人的本事。

不过此刻,这些都用不上了。

张启尘只瞥了几眼那片凌乱的营地,便矮身钻进了那个已经挖开的洞口。

手电的光柱劈开黑暗,他顺着倾斜的土道,向深处挪去。

……

日头偏西,约莫是申时前后。

另一行人抵达了山坳。

几顶帐篷突兀地支在那里,映入眼帘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潘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被人抢了先!三爷,咱们这趟该不会白跑了吧?”

吴三醒横过去一眼,目光里带着斥责:“慌什么?沉住气。”

他转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你怎么说?”

队伍里其他人脸上都蒙了层灰,失望与焦躁明明白白。

唯独张启灵神色未变,像潭深水。

“人还在下面。”

他声音平直,听不出起伏,“若是得手走了,这些家当不会留下。”

吴三醒立刻点了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他随即喝道,“潘子,大奎,把东西都备上!”

一旁的吴谐忍不住撇了撇嘴。

又在装模作样——他腹诽道——刚才明明瞧见你眼角都绷紧了,现在倒摆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架势。

两个伙计手脚麻利地摊开行囊。

吴三醒则摸出一卷残旧的帛书,在渐暗的天光下展开,手指沿着上面模糊的线条与记号慢慢移动。

片刻后,他用鞋底在某处地面反复蹭了蹭。

“是这儿了。”

他语气笃定,“图上标得清楚,祭祀的台子就在脚底下,往下便是停放棺椁的正殿。”

“动手!”

潘子和大奎闻声便抡起铲子。

两人跟着吴三醒多年,动作熟稔,配合间几乎不用言语。

张启灵独自倚着一棵老树的树干,眼帘半垂,仿佛神思已飘到了别处。

眼看就要踏入那座沉睡的陵墓,吴谐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了些,掌心微微发潮。

“瞧见没?”

吴三醒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脸上浮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色,“这儿没有新打的洞眼。

那帮人……连门都没摸对。”

吴三醒叼着烟,视线扫过面前那片不起眼的土坡。

“这种地方,”

他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声音里混着砂砾摩擦般的粗粝,“除了我,没人能摸准门在哪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换谁来,都得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