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明天,但你得亲自到说完,他也拍了拍刘老板的肩,正要收手,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对方。
“对了,记得准时。
要是过了时辰——”
张返语气 ,听不出波澜。
可经过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没人敢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过期不候”
四个字,背后的意思谁都明白:到时候不要钱,要命。
刘老板慌忙点头。
虽然不知道街在哪儿,去了又会怎样,但此刻除了点头,他还能做什么?
张返不再理他,转身走向二牛。
望着神情惶惶的二牛,张返笑了笑:“现在不用替 心了吧?”
“刘老板欠我的,我讨得回来。”
说话时他回头瞥了刘老板一眼,又转向二牛。
二牛愣愣地点点头:“你……你真是社团老大?”
他到现在还像在做梦。
一个社团老大,竟会为他这样的小人物出头讨债?怎么可能!
当初和二牛同来闯荡的老乡,起初也听说混社团能发财,吃香喝辣。
可待了一阵,他们终究没胆真刀 跟人拼,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自那以后,二牛心里就觉得,所谓社团,说到底跟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
专欺负人的。
哪想得到,眼前这人竟会替自己撑腰。
这……还是社团吗?
张返看着二牛,笑意未减:“当然是。
而且我手下,能办事的人不少。”
他说得轻描淡写,只有真正知底的人才清楚,这“不少”
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二牛喃喃道:“那你可真厉害……”
望着年纪比自己小上一大截、却已闯出这番局面的张返,二牛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滋味。
人比人,果真是比不得的。
二牛心头涌起一阵恍惚,思绪飘回自己与少年相仿的年岁——那时他似乎也漂泊在外,用汗水换取微薄的生计。
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许多事或许当真只能归咎于命运。
张返神色温和地开口:“既然事情已了,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往后找活计,若不是急着用钱,尽量寻些正规的场子。
哪怕工钱少些,也记得签份合同。
否则再遇到今日这般情形,又未必能寻得着人相助,那时你们的处境就艰难了。”
这番话他说得恳切。
这世间并非每个社团领头人,都愿如他这般与底层人平心交谈,甚至挺身维护他们的权益。
世人多为利往,无利不早起。
江湖暗处自有其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是其中不言的规矩。
在这套法则里,少有人在意你是否势单力薄、是否受了委屈。
有时被欺压,反而成了这出戏里默认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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