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过多少次。
他知道女儿是在用疏远表达埋怨,可每次相见,仍忍不住揪心。
此时,一直静立一旁的武江朝台上那位壮汉递了个眼神。
张返背对着对手,姿态闲散,仿佛眼前的比试与他无关。
武江本就恼恨张返打乱自己的安排,此刻便示意手下给这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一点教训。
那壮汉领会意图,猛然冲向倚在围绳边的张返——
一直紧盯着张返的苗苗,脸色瞬间变了。
尽管张返的目光仍落在她这方向,但以他历经战斗的警觉,又怎会忽视身后的动静?
几乎在苗苗神色动摇的同时,张返已感知到背后的袭来。
可他依旧不动。
直至那壮汉扑至身后,以为即将得手之际,张返的唇边才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肘部猝然向后一击,正中对方胸膛,仿佛那人主动将心口撞上他的着力点。
若是常人受这一撞,恐怕早已被壮汉魁梧的身躯推向前去。
但张返不同。
他蓄力于一点,那壮汉陡然僵在原地,再难前进半分。
场边观众、主持乃至裁判都察觉异常,却说不出所以然。
唯有那壮汉自己心中骇然——他发觉身体竟无法动弹。
宛如以全身之力推抵一辆重卡,而卡车的全部力量却凝于一枚钢钉之上。
方才那记冲撞,已让他气息骤滞,几乎窒息。
他强压慌乱,伸出钳般的双手企图扣紧张返双肩。
张返却如游鱼般倏然拧身,瞬息自他眼前消失。
壮汉体魄厚重,虽经训练后速度远超常人,却仍不及张返灵捷。
张返闪避的同时攥住其左腕,自右侧脱身,却并未径直向前,反而借对方挣脱的甩劲凌空翻起,足尖勾住其颈侧,就势旋身——
壮汉只觉颈间一沉,呼吸断绝,膝头一软轰然跪地,继而仰面倒下。
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张返背对敌手,仅用一招便已将对方制伏。
快得令人恍惚。
全场鸦雀无声。
无人敢信这年轻人竟在一招之内,摆倒了体重近乎自己两倍的对手。
壮汉缓缓坐起,并未受伤。
他望向张返,沉声道:
“刚才你若没松手,废掉的就不只是这场胜负——多谢留情。”
“我认输。”
话音落下时,他的视线先掠过台下静立的武江,随即转向台上的主持人。
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手,旁人或许看不真切,但武江定然了然于心。
武江确实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感到意外,亦不觉有何不妥。
此刻盘桓于他心头的,是对张返身份的更深探究。
擂台上的张返听得认输之言,对眼前这群人的观感反倒添了几分欣赏。
在相似的境地里,他并非没有顾虑——若方才留手后对方再度暴起偷袭又该如何?他本意是以此为契机,向武江释放善意,并将此刻的留情化为日后交涉时的余地。
但倘若对方真不识抬举,他亦不介意彻底废掉其行动能力。
好在,这份担忧并未成真。
“力量足够刚猛,但灵巧欠缺。”
张返收势而立,语气平淡,“若想更进一步,不妨减重提升敏捷。
当然,这只是建议。”
他虽不专攻肌肉锤炼,却明白将身体练至这般程度需要付出多少汗水。
这样的人,多半对变强有着执着渴望。
对方咧嘴笑了笑:“多谢指点。
不过暂时没这打算——我们这种人,总得靠这身架子撑场面。”
张返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本就是递给武江的附带话题,提一句便罢。
至于对方如何抉择,与他并无干系。
此刻,兽笼外方才爆发出震耳的喧腾。
“一招!只用一招就赢了!”
“又凌厉又从容,这样的人哪儿找去?”
“真是……令人惊叹。”
“都让让,今天我非得认识这位不可——”
场内无论男女,目光皆聚焦于张返身上,各式各样的神采在眼中流转。
相较于周围沸腾的人群,张返显得过分平静。
这类擂台,在他初涉此道时早已历经过许多。
比这更凶险的较量亦非罕见,何况如今在系统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