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那已可称作一场无声的合演。
何先生思及此处,侧身向旁招了招手,低声对下属嘱咐数语。
那人领命,匆匆退下。
赌桌之上,张返与苏图的较量已趋白热。
苏图环顾四周,桌边竟只剩他们二人对峙。
他原以为拿下张返不过举手之劳——这人 生涩,无非是心思活络些罢了。
谁知对方气运竟旺得出奇,即便自己暗中施为,牌面总堪堪弱上一截。
几轮下来,苏图渐感焦躁。
他瞥了眼自己手边所剩无几的筹码,又望向张返面前堆积如山的颜色,终于咬牙出声:“我弃局。”
裁判随即宣告:“苏图退出,张返晋级决赛。”
苏图浑身力气像被瞬间抽空,颓然跌进椅中。
静默半晌,他抬起视线紧盯张返:“既已胜出,能否坦白相告——你到底懂不懂赌?”
张返坦然摇头:“谈不上懂,与诸位相比我更似门外汉。
此番参赛,纯粹出于兴趣。
那张入场凭证本是洪兴多出的一张闲置请柬,我便顺手取来用了。”
香江,洪兴办公室内。
蒋天生盯着屏幕,手中茶杯猛地一倾,茶水泼上电视画面:“睁眼说胡话!那请柬分明是你硬夺去的,倒说成无人要的闲物!”
他胸膛起伏,却也只能借此发泄郁结。
直播镜头里,半决赛在张返略显错愕的神情中落幕。
连他自己也未料到能走到这一步。
先前入围赛应对寻常对手,尚可依仗几分运气周旋;至半决赛设计搅乱阿轻心神将其淘汰,他自觉已至极限。
本以为最终角逐必在苏图与高进、高傲几人之间展开,谁知竟这般轻巧地跨过了关口。
经此一局,张返对自己那份特殊运道越发确信。
他甚至暗自莞尔:莫非赌神名号真会意外落在我头上?当然,这念头不过一闪而过。
他早下决心,即便侥幸闯入决赛,面对高进与高傲时也自当退让。
赛后,张返本欲带小七与惠香前往奥城顶尖酒店见识一番,未料刚至门口便被数名黑衣男子拦下。
为首者正是何先生身旁那位助理。
“亦哥,”
助理客气道,“何先生想邀三位共进晚餐,不知能否赏光?他还特意让我转告,有些事……今夜便可定下。”
张返本在斟酌如何婉拒,闻言当即点头:“何时动身?”
助理侧身示意路旁的黑色轿车:“若方便,此刻便可出发。”
张返回头望向两位女伴,眼里泛起笑意:“五星酒店的餐先不尝了——带你们去见识奥城头等家门的夜宴。”
小七与惠香闻言,同时睁大了双眼。
一旁助理的言语,二人自然听得分明。
惠香只顾着惊叹那辆加长轿车的奢华气派。
小七曾在江湖行走,深知何先生的分量:“亦哥,谈判场合我们跟去会不会碍事?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惠香闻言,目光也转向张返。
张返却摇头:“何先生既邀我们三人同往,若只我一人赴约,倒显得你们不赏脸了。”
小七脸色一变,急忙朝何先生的助理摆手:“我们绝无这个意思,千万别误会!”
她被张返的话吓了一跳,生怕因此开罪何先生。
助理笑着宽慰:“两位 放心,何先生为人宽厚,从不计较这些小节。
若得空,不妨一同前来。
府上厨师是特地从英伦聘来的,曾在六星酒店掌勺,手艺难得。”
这年头五星酒店已属顶尖,六星更是稀罕。
能在其中主厨的人物,手艺可想而知。
惠香原本还惦记着别给张返添乱,一听能尝到这般厨艺,眼睛顿时亮了。
她悄悄扯了扯小七的衣角。
小七看向张返。
张返只抬手引向车门:“先上车吧。”
三人便一同坐进那辆加长宾利。
不多时,车子驶入何先生另一处宅邸。
惠香望着窗外掠过的庭院景致,忍不住低呼:“这简直像童话里的花园……”
小七也轻声咂舌:“有钱人可真懂享受。
你看那喷泉,真气派。”
见两人又要忘形赞叹,张返抬手轻掩前额。
二人瞥见他神情,顿时收声端坐。
张返暗暗一叹。
他明白不该约束她们流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