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瞬,他已然明白:这人不会长久留在自己身边。
陈浩南终于开口:“亦哥,若我们随你,蒋先生那边该如何交代?”
张返早有应对,随口道:“一切照旧便是。
既为兄弟,我岂会让你难做?往 如何与蒋先生往来,今后依旧如常,只需心中认我这位大哥。
此外,我会遣一位特别顾问助你,凭他本事替你扩充实业。
奥城这边的人脉关节,我亦会代为打点,从旁扶持。”
至此,陈浩南心底最后一丝犹豫,终于消散。
昔日在港岛,他虽是一方头目,顶上总有数层统领约束。
而若远赴香江,便是海阔天空,再无掣肘。
陈浩南拥有决断一切的权力,顶多事后向香江那头递个由头解释几句。
若能在此地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即便日后要尊张返一声老大,他也认为这笔买卖划算。
毕竟张返将来的重心必然落在香江,而在这边,自己依然是首位话事人。
心思流转间,陈浩南再度看向身旁的山鸡,伸手拍了拍对方肩头:“行了山鸡,不论为你着想,还是为兄弟们打算,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取过桌上的酒杯斟满,双手举杯躬身敬向张返:“亦哥!”
山鸡一时怔住,可眼见陈浩南已经低头,自己再坚持也无意义,便也斟酒举杯:“亦哥!”
张返含笑点头:“都是自家兄弟。”
三人相视而笑,各自又满上一杯,碰杯饮尽。
重新落座后,先前那份紧绷与尴尬渐渐消散。
陈浩南看向张返问道:“亦哥,你打算派来的那位,究竟是什么来历?”
张返答道:“眼下还不便透露姓名,你们只需知道,那人的本事堪称赌坛之王。”
陈浩南颔首未再多言。
倒是山鸡按捺不住好奇,向张返抛出一个令他有些意外的问题:“亦哥,眼下咱们三人只是口头约定,你怎么就确信我和浩南一定会忠心跟着你?”
张返淡然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向山鸡:“我自然无法确信。
这头一回约定,全凭彼此人品。
你们放心,我这儿不兴什么试探考验,答应你们的事,赌王大赛一结束便立即兑现。
当然,我也得提醒一句,你们答应我的,最好也能做到。
这次若做不到,我不追究;但下次再来,就不会这样坐着谈了……”
他语气平静,字句间却似有刀锋般的寒意掠向山鸡与陈浩南,令二人同时神色一凛。
眼见谈得顺利,张返也不愿久留——小七和惠香还在酒店等着。
他起身说道:“既然谈妥了,咱们再演最后一出戏吧……”
贵宾厅的门猛地被人撞开,整张实木拼桌直飞而出,砸在走廊栏杆上。
大理石柱护栏顿时绽开裂纹,倘若力道再重几分,桌子恐怕就要砸穿栏杆,坠向下层了。
楼下赌客们一阵骚动,纷纷退开几步。
这些都是混迹 的老手,见惯了场面。
逼债躲债、掀桌动手,在眼下这些小赌坊里不算稀奇。
众人抬头张望,非但没躲远,反而聚在一旁看起热闹。
通常这类冲突刚起, 的打手便会迅速赶来平息。
果然,一二十个黑衣汉子戴着耳麦、别着对讲机匆匆冲上楼来。
楼上,陈浩南指着张返高声道:“亦哥,这儿是奥城,不是香江!你这般嚣张,就不怕走夜路时挨黑棍吗?”
张返迈步而出,微微一笑道:“你们大可以试试。
今天我敢来砸这场子,就是要告诉你们,想动我,尽管放马过来。
这一回,我看在同门情分上不深究,但别再让我提醒第二遍。”
山鸡满脸不服地想要开口,才刚靠近张返,话未出口便被一脚踹出三米远,倒地后半晌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这时黑衣打手已涌至楼上,七手八脚扶起山鸡。
山鸡怒视着张返,咬牙喝道:“把他给我按住,别弄死了就行……这人似乎是来参加赌王大赛的。”
奥城谁不知何先生的名号?他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更是这场赌王之争的幕后主办者。
山鸡特意交代这一句,就是怕手下不知轻重,真把张返打出了事。
陈浩南心里转的是同一个念头,紧跟着补了一句:“别动枪!”
方才在房间里,三人早已达成默契——张返既然来了,戏就必须做足,得闹出一场够响的动静。
否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