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阿乐(2 / 3)

可一旦有人站出来挑明,

至少,也得给个交代。

尤其像东莞仔这般,在社团内已有自己势力的人。

或许觉得火候未足,东莞仔又缓缓补了一句:

“或许各位会觉得,乐哥是我义父,我为何非要追究到底。”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是他先要取我性命。”

他在原地踱了半步。

“诸位不妨看看我身上这些伤。”

“每一道,都是乐哥派人留下的。”

“起因不过是我收到一卷录下他杀害大对话的带子。

他想灭口永绝后患。”

“可那时我拿到录音时,本是想找他商议如何平息,而非以此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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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想连我与送带子的人一并除掉。”

满堂愕然。

谁也没料到,东莞仔的失踪竟与阿乐有关。

更未想到,起因竟是东莞仔最初试图保全阿乐。

叔父辈们纷纷望向阿乐,目 杂难辨。

阿乐坐在原地,面如僵木。

这全然是诬陷。

阿乐额角已渗出细汗,慌乱中竟下意识去摸腰侧——那里却空空如也。

他这才惊觉自己根本未带枪械。

东莞仔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眼底却浮起挑衅的薄光:“乐哥这是……还想再送我一次?”

话音落地,满堂寂静。

阿乐虽未应声,可方才那瞬间摸枪的动作已尽数落入在座叔父眼中。

无论他本意如何,这顶“ 灭口”

的帽子已然扣实。

电光石火间,阿乐猛然惊觉自己踏入了陷阱。

东莞仔那番话本就真假参半,自己竟连半句辩驳都未出口便先露了杀心。

眼下这情形,恰似泥浆溅身,纵有千般道理也洗不净了。

真话假话已不要紧,从此往后众人耳中只会留下东莞仔的说辞。

阿乐双眉深锁,喉结上下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东莞仔冷眼旁观他这番情态,心中凛然——那年轻人的预料竟分毫不差。

他暗自深吸口气,将编排好的戏码继续演下去:“遇袭那夜,我只当乐哥是要连人带证一并抹除。

可后来细想才恍然,或许他认定录像出自我手,这才非要我的性命不可。”

“但 是——那东西与我无关。”

“于是我辗转寻到真正的拍摄者,想护他周全,也唯有他能证我清白。

谁知对方久未收到酬劳,似乎已打定主意安顿妥当后,便将原盘交予差馆……”

语声在此突兀断绝。

整间厅堂陷入死寂,所有视线如芒刺般扎在阿乐脊背。

罪证即将落入警方之手,这局棋该如何收场?

串爆沙哑的嗓音再度划破沉默:“乐哥,事到如今总该给兄弟们一个说法吧?”

谁知龙根叔竟霍然起身挡在阿乐前头,瞪向串爆:“你今日话怎这般多?莫非大一死,断了你财路?”

他转向众人,声若洪钟:“这事我站阿乐。

大那般张狂性子,留他在社团迟早要出大乱。

既然早晚要清理门户,早些动手有何不可?”

谁都知晓龙根手下官仔森折在大手里那桩旧怨。

当年大风头无两,即便行事越界,龙根这口气也只能硬生生咽下。

如今见仇人惨死,他胸中块垒尽消,自然要为阿乐说话。

串爆脸色青白交加:“龙根,你这话未免偏颇。

我难道不是为了社团和气?”

话虽强硬,心底却懊悔不迭——本想借机与坐馆拉近关系,同时维系叔父体面,怎料弄巧成拙,反倒成了众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此刻强撑颜面与人争执,只觉得字字句句都透着尴尬。

龙根却无这般顾虑。

借官仔森的旧仇表态支持,既顺理成章又全了自身立场,纵使日后阿乐再有变故也牵连不到他头上。

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其余叔父或帮腔或陈述己见,厅内渐渐嘈杂。

可绕来绕去,终究无人愿在处置阿乐这事上当先开口。

东莞仔冷眼扫过这场纷争,心知拖延不得,忽然转身朝上座那位始终沉默的白发老者躬身:“邓伯,您老辈分最高。

可否请您主持个公道?”

“关于大那件事,既然龙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