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根本没什么真正的危机。
若是剧情无差,此刻那位刘先生恐怕正在设局,等着那位靳先生一步步走进圈套。
无论是刘大千,还是他背后的势力,都未曾料到,他们这次撞上的,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
之内,刘大千心情颇佳。
他瞧着对面那个戴着眼镜、搂着女伴的老头,心底暗暗发笑。
不久之前,在这间赌厅闲逛时,他无意间发现了这位手笔豪爽却对 一窍不通的“肥羊”。
刘大千当即上前搭话,有意无意地聊起牌桌上的门道。
几番试探下来,他确定这人属于那种既不懂行又热衷玩乐的阔佬。
看对方腕上的名表、指间的戒指,以及身后沉默随行的保镖,刘大千判断这至少是个身家过亿的角色。
遇上这样的主,若不下手,实在对不起自己这份“职业”。
念头一定,刘大千便悄悄联系了 这边的管事威哥。
当下的香江 ,规矩不如澳城那般分明,除了台面上的输赢,最赚钱的路子莫过于放贷与做局套钱。
过去刘大千与威哥合作过数次,在这间 里套牢过不少身家不菲的客人。
那些人吃了亏,有的反应过来却抓不到把柄,只能认栽;有的浑噩不觉,输掉几十上百万便消失不见。
得来的钱财,刘大千便与 按约分成,所得对他在江湖上的地位而言,算是一笔不错的进账。
威哥听完刘大千对新目标的描述,爽快应下。
很快,一位妆容浓艳的年轻女子便“偶然”
与靳先生搭上了话,不出几分钟,已娇笑着坐进了对方怀里。
靳先生年过六旬,搂着怀中二十出头的女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刘大千才佯装无意地踱回桌边,陪着靳先生玩了几把后,适时压低声音道:“靳先生,我认得这里的经理。
楼下玩得小,不过瘾,若是您有兴趣,不如请他开二楼的贵宾厅?那儿玩得痛快,筹码也上得去,您意下如何?”
靳先生听罢,咧嘴一笑:“说得也是。
这儿一局输赢才几万块,照这么玩,怕是要像那些粗人一样熬上一天一夜,才能把我带来的钱输光喽!”
他故意顿了顿,随即哈哈大笑。
“这笑话是不是挺冷?罢了罢了,玩牌嘛,图个轻松,跑来跑去反倒麻烦。
你说是不是呀,小 ?”
说着,他低下头,目光暧昧地掠过女伴衣领下的风光。
女子娇嗔着轻推他一把:“急什么呀……等到晚上,还不是随你看个够?”
“说来也是有趣,我听人提过,的二楼只招待那些真正有分量的贵客。
我在这儿待了这些时日,却从未有机会上去瞧一眼……您能带我开开眼界么?”
女人声音软糯,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靳先生的袖口。
一旁的刘大千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恭敬而自然:“一楼这儿确实寻常,若您有兴致,不如我们一同上二楼看看?”
靳先生原本斜倚在椅中,神色疏淡,直到身侧的女子柔声央求,眼底才掠过一丝松动。
他沉吟片刻,朝刘大千摆了摆手:“行,你去安排吧。”
刘大千面色如常地应声退下,转身的刹那,嘴角却压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一面装作寻常踱步,一面飞快地给女儿小七发了条讯息——此刻过来,正能赶上一场好戏。
其实这条路,刘大千早有意为小七铺就。
他曾多次向女儿透露这般谋财的门道,心里盘算着将来或许也能让她用上这法子。
所以今日小七前来,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救父”,而是旁观学艺。
只不过为牵住龙五、支开张返,小七才临时改了说辞。
没成想张返不仅没走,反倒跟着一道来了。
踏入,小七径直走向二楼。
向守门人表明身份后,她便领着龙五与张返拾级而上。
楼梯转角处,小七忽然回身看向张返:“亦哥,您见多识广,自然瞧不上我们这点小打小闹。
但既然来了,还请您静观其变,不论看见什么,都别出声、别插手,行么?”
张返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成啊。
就怕待会儿我瞧出什么不妥却不说,你们反倒要吃亏。”
小七却嗤笑一声,眉眼间满是不以为然:“您多虑了,这场面我们撑得住。”
话音落下,三人已至赌厅门前。
小七推门而入,熟稔地朝场内众人颔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