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事情闹开,无论结果如何,大那疯子的名声必定一落千丈。”
阿乐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再次核实消息后便挂断电话着手安排。
正如张返所料,阿乐召集了一批与其他叔父关系亲近的手下,浩浩荡荡赶往南山。
南山山顶,两名黑衣壮汉抬着一只木笼,官仔森被捆得结实实塞在里头,脸上青紫交错,早已不见当初向吉米仔讨债时的嚣张气焰。
他声音发颤地哀求:“大哥,是我瞎了眼、昏了头……您高抬贵手,饶我这次吧?”
大恍若未闻,只抬手示意。
小弟将木笼抬到他脚边。
大低头看着官仔森血迹斑斑的脸,冷笑:“现在知道错了?迟了!”
话音未落,他猛起一脚,木笼顿时顺着陡坡翻滚而下,一路颠簸撞击直坠坡底。
大显然没打算留活路。
木笼意外地结实,滚到底部竟未散架。
周围全是他的心腹,谁都明白老大受了多大屈辱才会下这般狠手。
坡下查看的手弟朝上比了个手势,示意人还活着。
大本打算折磨到官仔森说不出话再收手,没料到这人如此耐扛。
他正要挥手让人再把木笼拖上来,却听见山道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嘈杂声响。
“阿乐怎么会来?”
大皱眉望向身旁亲信,“你不是说这地方绝对隐蔽吗?”
亲信面露难色。
大没再动作,只站在原地冷眼望着逐渐逼近的车队。
阿乐下车后并未立刻上前,只朝坡顶扬声道:“大,气也出了,人也教训了,该收手了吧!”
他刻意保持距离,既防落人口实,也怕大发起疯来不管不顾。
为方便对话,阿乐朝坡上走了几步。
大啐了一口:“你说得轻巧!丢钱的不是你,丢脸的也不是你!今天我要是轻轻放过,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我?大混到今天不是靠运气,叔父们投票的结果你也清楚——这个脸面,我必须挣回来!”
说罢,他再度抬腿欲踹。
阿乐此时却骤然沉下了脸色。
他抬手遥指大所在方位,一路疾行至山腰处,猛地拔高嗓音喝道:“今 若将他推落山崖,不论死活,哪怕只存半口气——我阿乐在此立誓,必率众与你们荃湾不死不休!”
“眼下不过是叔父辈初次表决,终局未定。
我自然有资本与你搏到底!”
这番话竟让大动作一滞。
荃湾虽在社团中势力最盛,但阿乐麾下聚集的精锐人马,在整个和联胜乃至江湖上都颇有名声。
倘若两方当真血拼,荃湾未必能占尽便宜,以阿乐竞争坐馆的底蕴,拼掉荃湾半数根基绝非虚言。
到那时,社团内的势力版图必将重新划分。
眼下叔父们收了好处,多数仍倾向支持他。
大转念一想,或许可以暂缓一步。
待坐馆之位正式落定,再收拾残局也不迟。
思及此处,他再次抬腿踹向木笼,又将官仔森踢向山下。
只是这回他改了说辞:“人交还给你,可要接稳了。
若是摔出什么好歹,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吧?”
语毕,大率先放声大笑,手下们也跟随哄笑起来。
笑声未歇,他便领着小弟们从另一条山路扬长而去。
木笼沿坡滚落的速度丝毫未减。
早在车上时,阿乐就已远远望见大那一脚。
单是那段下坠距离,就足以让官仔森这般年纪的人筋骨尽损。
何况如今再来一次!
阿乐蹙紧眉头,目光追随着滚落的木笼疾奔而去。
赶到近前时,笼中的官仔森已无声息。
气息全无。
确认死亡的刹那,阿乐脸上悲恸之色倏然消散,甚至险些浮起笑意。
无论大小帮派,最忌同门相残、内斗致死。
各社团对此皆立有严规。
如今作为荃湾话事人、坐馆选举得票最高者之一的大,竟亲手杀害社团老兄弟——
单凭这条罪状,阿乐便有十足把握将他从拥护的巅峰拽落深渊。
此事并无太大难处。
多数支持大者,不过冲着他的钱财而来。
并无真心。
若让他们知晓此人能疯狂到何种地步,再点醒他们:眼下收了多少好处,待大真坐上话事人之位,未必不会连本带利讨回。
这般警醒的暗示,正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