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何耀广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手段狠辣,万一失手落在他手里,怕是求死都难。”
肥佬黎冷冷瞥他一眼:“那你就甘心一辈子窝在元朗,当个乡下佬?”
乌鸦表情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
“有意思……老实说,上次白头翁那件事骆驼硬压下来,我就憋着气。
不过你刚才说的计划,长远怎样先不论,眼下就有一个麻烦。”
“什么麻烦?”
“东星从泰国走的货,历来都是从元朗上岸,由白纸扇管数伦亲自清点入册。
你要我帮清莱府的老板在港岛散货,就算我答应,骆驼和管数伦那关也过不去。”
肥佬黎哼了一声:“这点我早就想好了。
以后的货不走元朗,改从西环码头上岸。
洪兴在西环的揸人巴基,是个见钱眼开的角色,你塞一笔钱,只说运的是冷冻海产,他绝不会多问。”
“他不怕蒋天生追究?”
肥佬黎轻笑:“你不了解巴基。
这人本事不大,却最会装糊涂、骑墙看风。
钱给够了,就算他知道船上是什么,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就算事后蒋天生查到头上,他也只会推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况且我让你走西环,根本出不了事。
乌鸦,你大概想不到——警务处办公室里,有我的人。”
乌鸦先是一愣,随即指着肥佬黎放声大笑。
“有没有搞错?你要真有这种靠山,当初怎么会被人整得那么惨?肥佬黎,该不会是之前受的 太大,这儿出问题了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乌鸦的话像刀子似的扎人。
肥佬黎脸色铁青,却也只能咬咬牙,把那股恼火硬生生咽了回去。
“乌鸦,你这种从荷兰避风头刚回来的,当然不清楚港岛如今的局面!这些年来,凡是数得上字号的社团,哪个没被那些洋人请去‘喝茶’?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回去问问你们坐馆,看我黎胖子有没有半句虚言!”
听见“跑路仔”
三字,乌鸦眼神骤然一冷。
“肥佬黎,你这话里有话啊。”
“哼,我替英国人办事,何耀广偏偏是那帮洋佬的肉中刺。
只要能搞垮和联胜、按死何耀广,就算你把那些‘ ’搬进港岛,英国人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乌鸦侧过脸,斜睨着眼前这个胖硕的身影。
“照你这意思……我乌鸦也配去给英国人当看门狗了?”
“多少人想攀这高枝还攀不上!你们东星靠药丸起家,再过几年,大陆那边一个个清算起来,恐怕连靶场都不够用!”
“读书多的人就是想得远。
不过空谈无益,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货能不能顺畅流通。
要是你真能帮我在东星站稳话事人的位置,那时我再跟你道一声‘合作愉快’也不迟。”
说着,乌鸦向前伸出了手掌。
肥佬黎脸色阴沉,勉强抬手与他握了握,随即甩开。
“跟你合作可真谈不上愉快。
往后谈话,最好别再碰那些不该碰的线。”
“放心。”
乌鸦却猛地攥紧肥佬黎的手,重重晃了两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大笑。
肥佬黎不再多言,起身径直朝酒店门外走去。
七月的暑气蒸得街道发烫。
何耀广带着一份新起草的计划书,来到中环华盛地产的办公室。
汤朱迪坐在桌前,面色显得有些疲惫。
“你来得正好,我刚要找你。”
汤朱迪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话音未落却被何耀广抬手止住。
“朱迪姐,看你这表情也不像有什么好消息。
不如先让我把话说完,你再讲你的事?”
汤朱迪顿了顿,将文件搁回桌面,点了点头。
“行,那你先讲。”
“两件事。
第一,我听说华盛地产几年前在笔架山开发过半山别墅项目,后来因为狮子山隧道工程,地块行情一直没起来——有这回事吧?”
汤朱迪颔首:“那次投资确实失算了。
本想捂盘等升值,谁知鸿基地产直接在山上建了顶豪项目,把我那一片挤成了次等货。
高不成低不就,有钱人谁乐意住在别人眼皮底下?”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