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便透露。”
何耀广心中已隐约有数。
新记的老许先前便曾与他谈及类似风向。
身为数万社团成员的掌舵人,“顺应大势”
迟早是必经之路。
他只是未料到,这只无形之手会如此迅捷地落到眼前。
如今在此地一味争强斗狠,已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如何在此处站稳脚跟,他需要另辟蹊径。
沉默良久,何耀广终将目光投向始终面带微笑的阿慕。
“我倒有些好奇,由您来与我谈这些,是否……不太合乎常理?”
阿慕脸上笑意更深。
“何先生或许是对我的样貌有所误解。
实不相瞒,我的祖父是本地人。
别看我一幅西洋长相,我自幼,可是讲粤语长大的。”
这番说辞在情理上都站得住脚,由我出面为你和号码帮牵线搭桥,似乎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阿慕的话音刚落,何耀广心中原有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
“有劳阿慕哥回去传个话。”
他神色平静地开口,“往后我们和联胜在这片地界上,只求安安稳稳做些正经买卖。
但我得先把话说在前头——人若不犯我,我自不会去犯人。
可要是日后有人先来招惹是非,不愿让我们和联胜为这片地方的建设尽一份心力,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到了那时,就算砸了这儿的招牌,我也大可退回港岛,继续做我自己的生意。”
血已流得够多,人命也填进去不少。
有些人在这地方拼搏一辈子所得来的,或许还抵不上别人轻飘飘的几句话。
送走阿慕后,何耀广明白,此行该办的事都已办妥。
先前新记那场谈判,让出尖沙咀地盘,他欠下了一份人情。
如今这趟行程,又添了一笔人情债。
可直到此刻,那个在背后为他铺平这两次道路的人,却连面都未曾露过。
站在威利酒店顶楼的停机坪上,何耀广望向北面辽阔无边的天际。
吉米匆匆赶上来送行。
“龙头,邓伯他也到这儿了,不等等他一道回去吗?”
“不等了。”
“那……需不需要安排几个人陪着邓伯去谈?”
“也不必。
他想怎么谈就随他去吧,已经无关紧要了。”
直升机的旋翼开始转动,发出越来越响的轰鸣。
何耀广走到机身旁,对吉米说道:“好好经营这里的叠码生意。
这次回去,我会把你的名字从和联胜的名册里划掉。
以后你替我做事,不再是替社团卖力。”
吉米怔了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扪心自问,自从他由马栏转做高仿货发家以来,没有一天不想洗掉“社团仔”
这层身份。
只是始终挣脱不开——没有社团在背后撑腰,他的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可现在……何耀广竟这样轻易地允诺为他洗底?
“龙头,其实我……”
吉米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接下去。
何耀广只是摆了摆手,随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一声耀哥吧,听着亲近些。”
“耀哥!”
吉米再不犹豫,眉眼间掩不住地浮起喜色。
这一声叫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在外头依旧可以打我的名号行事,我信得过你。”
最后交代了一句,何耀广转身登上那架等候多时的直升机。
机身缓缓升起,朝着外港码头的方向飞去。
肥邓并不知道,此行的局面早已悄然改变。
这次与黑仔荣的谈判,关乎他自己的生死存亡。
宾利车后座上,肥邓倚着柔软的皮革靠背,忍不住向开车的马仔问道:“何耀广呢?这次同水房谈判,他不跟我一起去?”
“邓伯,龙头另外有事要忙。”
“那他总该派几个人跟我一道去吧?”
驾驶座上的马仔摇了摇头:“龙头交代了,这次由您代表和联胜去和黑仔荣谈,他不希望有闲杂人在旁边打扰。”
“丢!这可是两家社团的大事,他这个当龙头的怎么能这么随便?”
肥邓语气里装出对何耀广不给他安排人手的不满,心里却暗暗窃喜。
看来何耀广确实把心思全放在了这边的事务上,连平日监视他起居的手下都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