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他们未必有命去花。”
莫亦荆立刻会意,也把声音压得更低:
“既然如此,何必多付那五万?”
“不能省。
这次的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次日清晨,天际刚透出一线灰白。
水房赖早早起身,用过早点后,便打电话叫来了心腹阿迪。
“阿迪,何耀广今早联系我了。
昨晚你办的事很漂亮,他已经约我今晚在炮台饭店见面,商量怎么把崩牙驹那帮人彻底按下去。”
水房赖心情颇好,他与崩牙驹二十多年的恩怨,从前有过交情,也曾翻脸成仇。
但为叠码生意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倒是始料未及。
钱财动人心,再深的情分,也经不起金铢的考验。
阿迪先为水房赖点燃雪茄,才沉吟着接话:
“老大,何耀广这反应是不是太急了?他要跟号码帮动手,大可以私下和我们谈,何必弄得满城皆知?”
水房赖轻笑一声,接过雪茄缓缓吸了一口。
“这你就不明白了。
我敢说,昨晚你派去威利厅生事的人,肯定瞒不过何耀广。
我这么做,无非是敲打他们——想在澳门讨饭吃,除了看赌王脸色,还得看我赖东升的!他没得选,只能高调表态站在我们这边,等我赏他一口饭吃。”
“老大这一手真是高明,既逼和联胜跟崩牙驹动手,又迫他们低头服软。
一箭双雕,实在厉害。”
阿迪这恭维说得并不巧妙,水房赖也听得多了。
“够了,既然对方摆出诚意,我们也要做个姿态。
你去跟黑仔荣说一声,让他中午前去威利厅拜访何耀广。
就说和安乐的叠码生意,全部向和联胜开放。
今晚一起吃饭,把场面做足,也好让号码帮里那些明白人,早点想想换码头的事。”
阿迪怔了怔:“老大,真要把叠码生意全都开放给和联胜?”
“哪来这么多问题?生意给不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你这么好奇,不如我也送你去黑仔荣手下学学?”
“真够憋屈!昨晚我们洪兴在赌厅忙到脚不沾地,他们和联胜倒好,转个身就溜了!今天赌厅停业整顿,他们龙头还有闲心在这儿打保龄球!”
下午四点多,威利厅六楼的保龄球馆外,一个洪兴成员靠在墙边,忍不住对同伴低声抱怨。
“别牢骚了,昨晚我跟着饱饭仔他们在贵宾厅抓了一整晚蟑螂,那滋味你是没尝过……”
赌厅里遍地都是那些恼人的飞虫,不论跳到哪儿落脚,都会留下斑斑点点的污迹。
我们折腾了整夜,末了还被大飞哥甩了几记耳光,这委屈能找谁诉苦?
搭话的古惑仔话音未落,忽然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
“嘘,别扯了,蒋生到了!”
两人立刻挺直身子,齐刷刷朝电梯方向走来的蒋天生点头致意。
蒋天生随意摆了摆手,脚步未停,径直进了保龄球场。
哐啷——
何耀广掷出的球沿着球道滚去,精准地撞倒了末端最后一支球瓶。
“啧,又差一点!”
他轻啧一声,转头便瞧见蒋天生从门外踏入。
“阿耀,好兴致啊。”
“蒋生,来玩两局?”
何耀广解下腕间的护具,抬头应道。
“免了,我可没那份闲心。
方不方便借几步说话?”
蒋天生说着,朝球场旁的休息区偏了偏头。
两人走进休息室,叫人将冷气调低了些,蒋天生率先开口:
“今晚七点,你要去炮台饭店同水房赖谈合作?”
“是。”
何耀广抹了抹额角的汗,接着道:
“人若动我一分,我必还他三分。
江湖的规矩从来都是拳头说话,这回该闹点动静了。”
蒋天生沉吟片刻,缓缓说:
“但你不觉得蹊跷么?号码帮如今势头已弱,为何还敢大张旗鼓来我们场子生事?
他们就不怕我们两家港岛字头与水房联手,把他们最后那点地盘也吞掉?”
“蒋生,这些不在我算计之内。
我只知道有人要砸我们饭碗,我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蒋天生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
“阿耀,我怕我们中了水房的计。
我总觉得昨晚的事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