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对他而言,不过是攀登的阶梯。
今日撒出去,来日总能成倍收回。
一旁的女助手却有些神思不属,只轻轻点头,转身便要出门安排。
门刚拉开,一支乌黑的枪管已抵上她的前额。
惊叫骤起,雷公从阳台急步返回,顿时僵在原地。
只见一名男子领着一众持械手下,挟制着女助手,步步退入房中。
“不必白费功夫了。”
男子冷冷开口,“你带的那点人,不够我们看的。”
雷公面色一沉:“是为那件事而来?”
“不。”
男子侧身让路,“让我老大亲自跟你谈。”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自人后缓步走出,负手而入。
雷公瞳孔微缩:“……是你?”
“难得雷公记得我。”
来人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态度从容。
雷公强作镇定,在对面的沙发落座。”若我没记错,我们两边向来并无过节?”
来人未答,只抬手拍了两下。
两名手下立刻抬进一只黑色尸袋,重重丢在地毯上。
袋口被解开,露出其中僵硬躯体的瞬间,雷公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一千万不是已经到你手上了?现在又闹出山鸡的事,你是不是觉得三联帮三个字不够分量?”
“雷公,拿三联帮压我没用。
要怪就怪山鸡自己找死,今天又在路环岛堵我 。
他是被车撞死的,和我无关。”
何耀广抬手示意,站在旁边的阿华立刻将枪递过去。
何耀广接过来瞥了一眼,忽然皱起眉。
“烟呢?”
“这就拿!”
阿华迅速收起枪,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到何耀广唇边,又凑上火。
何耀广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还未吐出,雷公已经冷冷开口:“你这些话,我凭什么信?”
“你不需要信。
山鸡是在水房赖的地盘上开的枪,和安乐的人全看见了。”
何耀广缓缓吐烟,继续说道,“雷公,三联帮的人接二连三动我,泥人也有三分火。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盯上了威利赌厅的生意,才派山鸡来要我这条命?”
说话间他侧目扫向丁瑶,这女人演得真切,浑身轻颤,双腿发软,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雷公望向地上山鸡的尸身,一时沉默。
“回答我!”
何耀广骤然提高音量,雷公肩头一抖。
几乎同时,丁瑶发出一声短促惊叫,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雷公立即起身,快步过去将她扶起。
“何先生,不必为难女人。
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但不论山鸡为什么去动你,他终究是三联帮的人。
给我点时间查清楚,我会给你交代。”
何耀广又吸了一口烟,指尖轻点烟灰。
“人已经没了,现在当然随你怎么说。
雷公,我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顶着立法委员的身份,现在你已经是具 。”
雷公背后渗出冷汗,既觉侥幸又感后怕。
他正盘算如何周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快步进来,贴到何耀广耳边低语:“老大,保安司的洋人到了。”
何耀广微微点头,向阿华使了个眼色。
屋内众人动作整齐,瞬间将武器收了起来。
雷公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来了转机。
“噢!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胡子洋人走了进来。
何耀广认得他,保安司司长巴罗斯。
来得这么及时,不用猜也知道是水房赖那边透了风。
“雷先生,何先生,二位都是来澳门投资的贵客。
我真不明白,有什么矛盾非得闹到这个地步。”
巴罗斯说着走到沙发旁,一眼看见地上的 ,眉头立刻皱起,“能否请二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雷公抢先开口:“巴罗斯司长,这是我一位小兄弟。
今早在澳门出了车祸。”
“需要保安司协助处理吗?”
“不必了,只是意外,不敢劳烦司长。”
“不劳烦最好。”
巴罗斯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这家酒店住着来自二十八个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