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瞪眼:“你说什么?我也被山鸡用枪指过头!”
“嗤!谁知你们是不是串通演戏?一个在三联帮,一个在洪兴,两头吃得开啊!”
大飞抠着鼻孔晃到陈浩南跟前,又转向蒋天生,“蒋先生,今天要不是他和那只瘟鸡里应外合,哪会出这种事?您一句话,我这就带人把三联帮那群 翻出来!”
这番话像淬了毒的钉子,让本就对陈浩南失望的蒋天生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站在酒店台阶下扫了两人一眼,终究还是开口:“我相信浩南不至于联合外人对我下手。
不过浩南,山鸡毕竟曾是你兄弟,这事你得避嫌。
赌厅的场子,暂时交给大飞管。”
大飞顿时眉飞色舞,把刚抠过鼻孔的小指朝陈浩南一弹:“靓仔南,乖乖回去歇着吧!在铜锣湾好好看,学着点我大飞是怎么替蒋先生守江山的!”
陈浩南急欲辩解,蒋天生却已抬手制止:“不必多说了。
你暂时还留在赌厅,我不是不给你机会——往后怎么做,看你自己。”
说罢衣袖一拂,径直走进酒店大堂。
望着那背影远去,大飞仍堵在陈浩南面前,双手插兜嗤笑:“依我看,你不如早点回慈云山找条后路。
当年你砍死我兄弟小唐,等我坐上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整个湾仔,连讨饭都不会有你一口!”
陈浩南的心早已沉入冰窟,此刻也无意再与大飞争执半句。
他默默绕过对方身侧,低垂着头,快步向酒店大厅走去。
深夜十一点,何耀广正要就寝,门铃却忽然响起。
他披上外套走到门前,问了一句,听出是阿华的声音。
“阿华,这么晚还有什么事?”
“耀哥,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么晚谁会来?”
“是三联帮那位大嫂。”
“什么事?”
“不清楚。
但她在我们包厅兑了一百万筹码,全分给了和联胜的弟兄。
我问她图什么,她只让我传话,说是有要紧事同你商量。”
何耀广沉默片刻,打开了门。
他对门外的阿华吩咐:
“带她过来。
记住,只许她一个人。”
大约五分钟后,丁瑶步履轻缓地走进套房。
她反手合上门,朝何耀广微微欠身,吊带顺势垂落,胸前春光若隐若现,仿佛一道无声的问候。
这是个深谙如何以身体说服男人的女人。
何耀广大致猜到了她的来意。
“丁瑶,这么晚来找我,雷公不会担心吗?”
他在客厅沙发坐下,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
“何先生,我正是受雷公之托而来。”
香风轻拂,丁瑶已走到他身前,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要替他点烟。
火光一闪,烟已点燃。
何耀广索性挑明:
“直接说吧,为了什么事?”
丁瑶为他点完烟,便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
她眼波流转,声音轻柔:
“海湾餐厅今天发生的事,何先生应该也听说了吧。”
“怎么,搞不定蒋天生,就来打我的主意?”
丁瑶点了点头:“三联帮是真心想合作,希望何先生给个机会。”
“怎么个真心法?”
何耀广问话时,丁瑶的手已搭上他的肩头,指尖缓缓向下滑去。
他忽然推开她的手。
“既然兴致这么好,不如先把正事办了再谈?”
丁瑶怔了怔——她从未遇过如此直接的男人。
随即却莞尔一笑,伸手解开了吊带的系扣。
衣衫滑落在地,何耀广也不得不暗叹雷公的好眼光。
可当丁瑶的手探向他腰间时,他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冷冷一笑:“不必。
跪下。”
……
约四十分钟后,丁瑶从浴室走出。
何耀广却已靠在卧室床头,翻着一本娱乐杂志。
她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开口道:
“何先生,三联帮愿意出五千万港币,收购威利赌厅两成股份。
我查过,这家的牌照和装修都是洪兴操办,你前后投入不到四千万。
多赚一千万,怎么看都不亏。”
何耀广将杂志丢在床头柜上,笑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