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2 / 3)

矩记唔清。

但斧头俊有条规矩我记得好清楚:别家字头来新记搞事,不管边个,先打出去再讲!”

说罢太子刚挥手示意手下继续。

林怀乐立即拍了拍黄毛后颈——

“砰!”

玻璃碎裂声混着沉重的撞击声猛然炸响。

台下众人瞬间愣住。

林怀乐护在身后的黄毛手里仍紧握着酒瓶,但倒下的却不是太子刚。

酒液混着血污从林怀乐发间淌下,浸湿了半边衣领。

一只厚实的人头马酒瓶在他脚边裂成数片——方才不知从何处飞来,正正砸中他后脑,瓶身登时炸开。

“ !和联胜算老几?敢来新记地盘撒野,找死!”

人群里爆出一声尖吼,整个场子霎时沸了。

乌蝇揉了揉鼻尖,暗赞阿华手下那小子手劲真稳,一瓶子抡得又准又狠。

“ !连我们和联胜的话事人都敢开瓢,这事没完!”

乌蝇扯嗓怒骂,朝封于修使了个眼色。

封于修会意,甩开外套,抬脚踹向舞台边的铁架——

咔嚓一声,焊死的钢条竟被生生蹬断。

他顺手捞起那截铁棍,纵身便扑向新记的人堆。

太子刚慌忙站起,脑子一片空白。

他本只想教训那个挑事的黄毛,哪敢真对林怀乐动手?

眼下场面全乱,不知哪个不要命的竟敢砸林怀乐的脑袋!

再瞥向倒地那人,林怀乐已踉跄瘫软。

整瓶洋酒当头砸下还没昏死,也算他头骨够硬。

……

九点整,茶楼里的何耀广接到电话。

确认是阿华后,他径直开口:“乌蝇他们回了没?”

“回了。

乐少被放倒,新记那边也没敢往死里闹。

要不是封于修下手太凶,把他们十几个全送进医院,太子刚恐怕连拦都不敢拦。”

阿华在电话那头咂嘴,“可惜扔瓶子那小子力气差了点,要是当场砸死这 ,才叫痛快。”

何耀广低笑:“乐少现在在哪?”

“广华医院照片子呢,少说也得躺一个月。”

“他平时心思太多,砸昏了也好,省得活得那么累。

去跟乌蝇说一声,旺角和庙街的人手点齐,明天办正事。”

挂掉电话,何耀广又拨通另一组号码。

接电话的是龙根。

寒暄两句,何耀广直接挑明:

“阿叔,今晚乐少带乌蝇去尖沙咀喝酒,被新记的人开了瓢。

您是不是该和邓伯通个气?分区话事人被打,社团总不能闷不吭声吧?”

“搞什么鬼!他前几天不是嚷着要和你打尖沙咀?跑去新记地盘做什么?”

龙根不明就里,连声追问。

“乐少的心思谁猜得透?听乌蝇说,他是带人去见识尖沙咀的夜景。”

“伤得重不重?”

“命保住了,人在广华医院躺着。

不过医生说他还没醒。”

龙根在电话里沉默片刻。

“我这就去石硖尾找肥邓。

话事人被打,你只管扛着社团旗号去 ,肥邓不可能不管。”

“行,我先去医院看看乐少。”

……

广华医院急诊区,某间单人病房。

林怀乐趴在病床上,后脑头发剃净,伤口刚缝合完毕。

那一记砸得实在凶狠,从他左枕骨到颞骨斜拉出一道六七公分的裂口,缝了十五针,像条蜈蚣匍匐在皮肉之上。

护士为他注射止吐药剂后,林怀乐胸腹间翻江倒海的难受才略微平复些许。

此刻他浑身动弹不得,睡意全无,只能任凭昏沉的意识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究竟是和联胜这块招牌如今黯淡无光,还是那些初生牛犊的古惑仔已狂妄到无所顾忌?他们怎敢随手抄起酒瓶就往自己头上砸,难道佐敦区话事人这个名号,当真半分量都没有?

病房外的走廊上,值班护士正压低声音与何耀广交代注意事项。”病人尚在观察阶段,需要充分静养,请尽量减少交谈。

若出现任何异常反应,务必立即按铃通知我们。”

何耀广颔首致谢,转身提着一袋香蕉走进室内。

深更半夜还在营业的水果摊寥寥无几,只得拎些香蕉让林怀乐将就着垫垫肚子。

守在一旁的马仔见来人连忙起身问候,何耀广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将水果递过去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