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 / 3)

出声:“叔,您多虑了。

我们深水埗堂口的账目清清楚楚,有什么好怕的?”

“话不能这么说,堂口和社团终究是连在一起的,一损俱损啊。”

“您放宽心,先好好喝茶。

要是大真敢把账本交出去,我第一个去警局说明情况。”

话音刚落,细伟就在门外敲了敲门:“耀哥,大来了,要请他上来吗?”

何耀广摊开双手:“刚说到他就到了。

叔您等着看吧,看他等会儿是继续嚣张,还是乖乖服软。”

何耀广说着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细伟,他带了家伙或者账本过来吗?”

“没有,耀哥。

他说想单独和您谈谈。”

“有意思。”

何耀广缓缓吐出一缕烟雾,用夹着烟的手指朝门口方向点了点,“你去告诉他,我当上分区负责人心里高兴,今晚五点在龙锦轩设宴,请了社团里各位前辈。

让他下午带着该带的东西,也来龙锦轩喝一杯。”

“明白!”

细伟二话不说转身下楼。

等细伟离开后,龙根站起身:“阿耀,大真肯过来谈?”

“他不得不来。

除非他想看着自己在荃湾的生意全垮掉。”

“这样会不会太不给他留颜面?做人还是留些余地好,给他个台阶下吧。”

何耀广只是摇头:“叔,您别忘了之前他在深水埗闹出多少事。

这种人如果不一次让他彻底服气,往后还会三番五次跳出来惹麻烦。”

昨夜与他通话时,我言语已足够客气,是他自己先不顾颜面,那也别怪旁人不再给他留余地!

龙根只是频频点头,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暗自思忖,这般畅快的心情,确实有许多年不曾有过了。

“大哥,耀哥让我带话给您,今日午后他在龙锦轩设宴庆贺。

您若想同他谈,便带着那根棍子和账册去宴上寻他吧。”

细伟慢悠悠从楼梯上踱下,瞧见坐在厅中等待的大,径直开口传达了意思。

大顿时变了脸色:“何耀广不肯见我?”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下午五点,龙锦轩,请您过去饮杯酒,慢慢谈。”

细伟语气平淡。

“丢!你们深水埗不要做得太绝!让我当着那么多叔父前辈的面交棍,我往后还怎么立足?”

大拍案而起。

细伟只是木然地摇摇头:“您同我讲这些没用。

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小角色。”

“岂有此理!那我亲自上去见他!”

大说着便起身要往楼梯方向闯。

细伟眼神一凛,抬手示意,原本散在茶厅各处看场的几名手下立刻围拢过来。

“哎,大哥,”

细伟声音沉了下来,“耀哥交代得很清楚。

您最好别让我们难做。”

一群精悍的打手挡在大面前,个个昂首挺胸,气势逼人。

大心头一紧,知道自己若硬闯,恐怕真会被何耀广这帮手下给扔出门去。

他咬咬牙,只得压下火气:“好!你们够胆!下午五点龙锦轩是吧?我一定到场讨杯酒喝!”

这话说得狠厉,却掩不住底色的退让。

细伟望着大愤然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由掠过一丝快意。

他轻笑一声,转头对身旁一名手下低语:“瞧见没?他也有低头认怂的时候。

我还以为和联胜里没人压得住他呢。”

……

油麻地,龙锦轩酒楼。

此处离砵兰街不远。

午后四点五十分,离宴席开始只剩不到十分钟。

何耀广在此订下三十余桌,不仅请了深水埗堂口下各档口的话事人,连其他分区的话事人也各有专属席位。

肥邓与一众叔父辈坐在二楼大厅最显眼的主桌旁,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何耀广则带着阿华等心腹,坐在邻近的一桌。

其余叔父辈大多抱着赴场应酬的心思,饮茶的饮茶,嗑瓜子的嗑瓜子,只等时辰一到便开席。

若说席间最高兴的,当属龙根无疑。

这么多年,他从未如此扬眉吐气。

自从退下位子、想把担子交给官仔森以来,他似乎就没再过上一天顺心日子。

如今堂口有能人挺身扛起重任,往后他不但能落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