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2 / 3)

去,你百般推托,不是说和联胜有规矩,沾粉的堂口没资格争话事人么?我那时就想,你一个毒入骨髓的瘾君子,哪来的心思惦记话事人的位子?”

官仔森吸了吸鼻子,慢悠悠道:“那时不同,我得替堂口考虑。

可现在情况变了——我已经不是分区话事人了。”

一听这话,皇帝脸色骤沉:“丢你老母!不是话事人你还来跟我谈个屁!”

“别急,听我说完。”

官仔森不紧不慢,“深水埗那边还没立新堂主,我在那儿多少还有点人面。

你尽管把货铺过去,能卖一天是一天,该我的那份,一分也不能少。”

皇帝拧紧眉头:“不当家了就敢这么乱来?官仔森,你不怕龙根扒你的皮?”

“不然怎样?我也要吃饭养老!当年为堂口流血流汗,现在拿点回报不过分吧?”

官仔森语气笃定。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咧嘴一笑:“行,我手里正好有一批货,你马上回深水埗安排。

做得顺利,够你捞足下半辈子的棺材本了。”

官仔森急忙起身伸出右手:“多谢关照!”

皇帝以为他要握手,刚抬起手,却听见官仔森压低声音道:“能不能……再给我来一针?这几天压力太大,刚才那点恐怕撑不到天亮了。”

自上次当街斩伤靓坤,乌蝇的名号在油尖区彻底响了起来,风头一时无两。

何耀广将旺角与庙街一带的地盘大致划分,新填地和唐乐街的场子交给了乌蝇打理,而鱼龙混杂的庙街仍由阿华坐镇。

但乌蝇还是习惯三天两头往庙街跑。

晚上九点半,金巴喇 里。

乌蝇在旺角巡完场,照例来找阿华喝酒。

此时阿华正坐在值班室里,专心致志地削着一颗苹果。

“华哥!”

门被乌蝇一脚踹开,阿华手一抖,快要削完的果皮应声断裂。

看着断落的果皮,阿华恼火地抓起苹果砸过去:“要死!我差点削完第八个!你这衰仔能不能学会先敲门?”

乌蝇稳稳接住苹果,啃了一口,走到茶几旁看着桌上几个已削好皮、微微发黄的苹果,好奇道:“华哥,躲在这儿削这么多苹果做什么?”

阿华将水果刀插在苹果上,抽纸擦了擦手:“打靶仔教我的。

他说做刀手不仅要快,更要稳。

每天削八个苹果,要是能削得又圆又滑,削到最后一个时第一个还没变色,这刀法才算成了。”

乌蝇挤到沙发上,又咬了一大口苹果:“学这么细有什么用?砍人哪来那么多讲究!”

“多门手艺总没坏处。”

阿华瞥他一眼,“对了,今晚这么早过来?场子才拿回来几天,不怕出事?”

乌蝇把吃剩的苹果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叹气道:“就是有事才来找你商量。

这几天官仔森老是带深水埗那边的人过来,把旺角的客往他们那儿拉。

一两次就算了,这几天晚上越来越过分。”

夜场老板找过我好几回,问我是不是该加收看场费了——不然怎么眼睁睁看着堂口的人把客人全赶跑?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向这些老板解释。

阿华眉头微皱,沉默片刻才开口:“官仔森刚交出分区话事人的位子,这段时间肯定要拉拢旧部,给自己留条后路。

由他去吧,整个堂口都知道深水埗今后是耀哥做主。

我们给官仔森留些颜面,别把场面弄得太僵。”

乌蝇仍不服气:“他这么搞,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阿华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这样,庙街这边夜夜爆满。

你这些天派人过来,从我场子引些客源过去。

既全了官仔森的脸面,也不至于让你在老板们面前难交代。”

正说着,乌蝇腰间的电话骤然响起。

他抓起听筒按下接听键:“哪位?”

“乌蝇哥,场子出了点事……”

来电的是旺角看场的小弟,语气支支吾吾。

乌蝇脸色一沉:“讲清楚!”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面色变幻不定。

“华哥,这回真不是我不给官仔森留余地!”

阿华立刻追问:“怎么回事?”

“他带人在我们场子散货!刚才有客人吸过量送医,惹得条子来查!客人供出来,东西是从我们场子里买的!”

阿华霍然起身,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哪家场子?”

“唐乐街,纸马李那间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