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看到了多少匪夷所思的景象，唐叶仿佛在一幕幕远古的惊天大变中穿梭，时间破碎，空间凌乱，天地在倒转，日月在燃烧，万物在挣扎——

仿佛整个世界分崩离析，有一片天地升入虚空，一片天地陷入混沌，一片天地遁入星海，世界……变得看不清——

……

唐叶苏醒的时候，白虎正匍匐在他的面前，眼中没有嗜血的杀气，反而充斥着茫然。

唐叶似乎感受到它的内心，它在问，却不知道问什么，它在愤怒，又不知怒从何起，它在悲哀，却不知悲从何来，它彷徨、迷茫，不知何处来，不知何处去。

唐叶心中同样有着巨大的震撼、极度的愤怒和无尽的悲伤，皆莫名。

伸出手，他轻轻的抚摸着白虎的鼻翼：“你我……一样的，我们都在找为什么……”

他并没有多么失神，因为这些，他见过，不止一次。

龙鳞入体的时候见过，穿越时间的时候见过，横跨空间的时候还见过，天狼死时见过，精卫残魂之时也见过……

但无一例外，凌乱而无章，分不清先后，弄不清所以，看不到衍变，只是一幕幕破碎的画面，一重重不甘的悲哀。

白虎轻轻呜咽一声，温柔的蹭他的掌心。

唐叶目光恢复清明，缓缓嘘口气：“但我们，在路上，我们会并肩走下去，查明一切。”

他低头看着白虎的眼睛：“现在，我需要你和我一同，你明白吗？”

白虎静静凝视他片刻，点了点头，眼神温和的好像大猫。

唐叶站起身，白虎也站起。他翻身跨上虎背：“我们走。”

李靖惊愕的看着白虎从大帐中走出，只来得及看到唐叶一个微笑，就看到一道白光划破虚空，如同流星般投向远方。

他脑子一片混乱，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帐外，他只感受到过一瞬间白虎的愤怒，然后就寂静下来，直到此刻。

天策大帝慢慢走来，目光看着唐叶和白虎远去的方向。

“大总管，很不可思议是吗？”

李靖回身，抱拳行礼：“陛下，这——”

李世摇摇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朕以龙血驯服白虎，但唐叶身上有着逆天之秘，能驯服并不意外。甚至朕觉得他身上的秘密或许……和你我追寻的终极有关。”

李靖目光悚然：“所以，他知道我佯作不知？”

李世微微颔首：“他也希望你佯作不知。”

“为什么？”

“可能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我们，当如何？”

李世静静看着天空，许久，只说了句：“一起走下去——”

李靖沉默良久：“那天，他轻易拔除了红拂体内的精卫，我方才明白，您为何让我抛出干将莫邪引他出来。”

李世叹口气：“委屈红拂了。”

李靖眼神悲伤：“不怪陛下，您并不知道精卫残魂会让红拂精神失常。”

李世面带歉疚：“朕还是太冒险了，谁能想到啊，红拂会和精卫残魂产生感应，当事情发生，我们已经阻止不了。”

李靖深深吸口气：“陛下，我想，再去看看宝塔。”

李世嗯了声：“原本就是你的东西。但不要沉迷了，这世界，我们还看不透，想要勘破终极，只能强大，没有足够的强大，何以破开迷障。”

李靖缓缓点头：“放眼当下。陛下，吐谷浑，臣再请战。”

李世微微一笑：“唐小子正是如此推荐。”

李靖一愣：“唐叶？”

李世点点头：“他很少参与这种事，既然推荐了，朕便要看看结果。李靖，你准备一下吧。”

李靖面露喜色：“臣，领命！但不知，陛下此番是惩戒，还是亡国？”

李世眯起眼睛：“那小子说了句有意思的话，不要再留给吐蕃了。”

李靖眼神一动：“再？”

“是啊，这个再字很有意思……不必多想，他既然如此说，那朕就拿下吐谷浑，此战——灭国！”

李靖沉声：“臣，定将吐谷浑纳入帝国之疆！”

——

唐叶驾驭白虎，从北门出了长安，风驰电掣赶到了小团园。

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成怀秀，聂隐娘，聂珈珞，克修斯，鱼幼薇，玄琉璃，萧蓝衣，天杀星君，天伤星君，白愁，以及潘师正。但这还不是全部，其中很多人出发时还会带着其他强者，比如潘师正邀请的各路强者。而且，不良人也会出动高手参与。

看到唐叶骑着白虎降临，所有人都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