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清华bbs上的那把火,正顺著教育网的网线,在hd区的各大高校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店》的点映口碑已经隱隱有了破圈的势头。
但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陈野却像个胡同大爷一样,溜达在北电影铺满落叶的林荫道上。
“老陈,我说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寧昊一边走一边满脸怨念地嘟囔,“咱们现在好歹也是兜里揣著几十万欧元的正经大户了,《夜·店》后期也弄完了,中午不去全聚德搓一顿烤鸭,非拉著我回学校食堂吃大锅饭?那溜肉段里的淀粉比肉都多!”
“你懂个屁,这叫忆苦思甜。再说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北电的食堂,那可是影视圈未来的名人堂。”陈野熟门熟路地拐进北电二食堂。
两人拿著不锈钢餐盘打了两份饭,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正值饭点,食堂里乱鬨鬨的。陈野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看著窗外青春洋溢的校园。
寧昊扒拉了两口乾巴巴的米饭,忍不住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老陈,咱们《夜·店》这第一炮要是真打响了,新项目肯定得马上提上日程吧?男演员好办,咱们去群演里淘金。但这女演员呢?难道咱们真指望严大姐去扛未来的票房大旗啊?”
寧昊挤眉弄眼地继续说道:“老陈,几个月前,你不是在王府井大街上,救了那个被傻逼导演骂哭的清嘴女孩吗?高媛媛,记得不?那长相,那气质,嘖嘖嘖…那真的是浑然天成的初恋脸啊。你当时还给人留了名片,怎么回国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去联繫人家?”
陈野停下筷子。
出发去柏林前,在王府井那个瑟瑟发抖的十九岁女孩。她裹著厚重的军大衣,被导演骂得眼眶通红。是自己越过警戒线,引导她闭上眼睛,回想高二夏天的薄荷糖。
她睁开眼那一刻,眼底含著的那一汪春水,以及那个足以让任何男人沦陷的纯净笑容。陈野看了看腕錶上的时间。
“老寧,你先回胡同盯著点后期剩下的物料。我出去一趟。”陈野端起餐盘站起身。
“去哪啊?”
“去看看被冻坏的金丝雀,现在还会不会笑了。”
一个小时后。hd区劳动关係学院。
陈野独自一人走进了校园。他凭藉著前世残存的一点记忆,顺著林荫道,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的一片小花园旁。
此时正值下午没课的时间,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草坪上看书。
陈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定格在了一棵梧桐树下。
只要她坐在那里,周围的风景就会自动沦为背景板。
高媛媛穿著一件纯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齐耳短髮被微风轻轻吹动。
她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似乎是在背英语单词,但眉头却微皱著,眼神有些涣散,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现在满大街开始流行厚重眼影和杀马特髮型,她身上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的气质很难得,路过的几个男生因为偷看她,差点把自行车骑进了花坛里。
陈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点了一根烟。
在这个时空里,高媛媛的命运轨跡已经被他横插一槓子打乱了。如果没有王府井那次催眠式的教导,她可能依然会在导演的谩骂中跌跌撞撞地拍完gg,然后在这个圈子里迷茫摸索。
抽完烟,陈野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长椅前。 阳光被高大的身躯挡住,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当看清站在面前的那个男人的脸时,高媛媛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陈…陈野?!”高媛媛惊讶地捂住嘴,手里的书掉在了草坪上。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件利落的黑色夹克,身姿挺拔,稜角分明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这不仅是那个在上个月的寒风中把她拉出来的恩人,更是如今在电视新闻里舖天盖地报导的、柏林国际电影节的传奇获奖导演!
“好久不见。”陈野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本英语书,拍了拍上面的草屑,递到她面前。
“我…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高媛媛手忙脚乱地接过书,指尖不小心触碰到陈野温热的手背,她像触电般缩回手,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朵红晕。“我昨天还在报纸上看到你拿奖的照片。你现在…应该是大忙人才对。”
看著她侷促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陈野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坐。大忙人也要喘口气。”陈野看著她,语气温和,“gg拍完后,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就天天坐在这背单词?”
高媛媛听话地坐下,双手绞著针织衫的下摆,低著头轻声说:“嗯…本来有几个剧组找我试镜,但我都推了。那个导演骂人的样子太可怕了,我没学过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