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日,燕京东站,下午五点。
燕京东站外围,施工区域被隔离板围得严严实实。
建筑工人老张戴着橙色安全帽,蹲在角落里嚼着肉干。
他今年四十七岁,干了二十多年土木工,从南到北见过不少大工程。
但眼前这活儿,还真是头一回见。
“老张,歇够了没?钢梁要上了。”工头老刘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来了来了。”老张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
抬头望去,十几台超大型塔吊同时运转,吊臂在空中交错,像一群钢铁巨兽在起舞。
“咱们这是要建啥玩意儿?”旁边一个年轻工人问。
“高铁站改建。”老张拧开矿泉水瓶盖,“听说是要扩建成原来的十倍。”
“十倍?那得多大啊。”
“谁知道呢。”老张灌了口水,“反正上面说啥就干啥呗,相信国家的指示。”
话音刚落,一辆加长型的运输卡车缓缓驶入工地。
车厢里装载着巨大的钢结构件,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我滴妈,这钢梁得有十几吨重吧。”年轻工人吞了口唾沫。
老刘走过来,手里拿着图纸。
“这叫抗寒钢架,是华清大学和龙科院联合设计的新玩意儿。”
“里面填充了特殊保温材料,外层还有防冻涂层。”
“听说零下八十度都冻不坏。”
老张愣了愣。
零下八十度?
燕京最冷的时候也就零下十几度,建这么抗冻的玩意儿干啥?
不过他没多问。
这段时间国家的动作一个接一个,普通人早就习惯了。
轰隆隆——
塔吊启动,钢梁被缓缓吊起。
十几个工人配合著用缆绳固定方向,确保钢梁不会晃动。
老张站在脚手架上,手里拿着扳手,等著钢梁到位。
“注意!下降!”现场指挥员举著喇叭喊道。
钢梁缓缓落下,对准预设的卡槽。
咔嚓——
螺栓精准卡入,发出清脆的声响。
“固定!”
老张和几个工人立刻上前,用电动扳手将螺栓拧紧。
这种活儿他干了无数次,但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钢梁的接口设计极为精密,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这设计真他娘的绝了。”
老张擦了把汗,虽然他只是一个建筑工人,但对于如此精妙的设计,心中也不禁发出感慨。
一整天下来,老张他们这组完成了八根主体钢梁的安装。
晚上收工时,老张站在脚手架上往下看。
整个燕京东站的轮廓已经隐约显现。
原本的高铁站只有两层,现在正在往下挖深基坑,准备建造四层结构。
一层是候车大厅。
二层是站台层。
地下一层是设备层和储备仓库。
地下二层则是应急避难所。
“听说这站建成后,能同时容纳五十万人候车。”老刘走到老张身边,点了根烟。
“五十万?”老张咂舌,“这是要干啥,打仗啊?”
老刘吸了口烟,没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
“老张,你看过这个吗?”
屏幕上显示的是前几天龙国召开全球学术会议的新闻。
标题赫然写着:冰河世纪即将来临。
老张愣住了。
“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谁知道呢。”老刘弹了弹烟灰,“不过你想想咱们这段时间干的活儿,建抗寒城墙,改造高铁站,还有那些地热竖井”
“这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老张沉默了。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老婆在电话里说,老家那边也开始动工了,要在县城外围建一圈大墙。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
现在看来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老张摆摆手,“反正咱就干活儿,国家让干啥就干啥。”
“说得对。”老刘笑了笑,“走,收工,晚上食堂加餐,听说有红烧肉。”
两人收拾工具,准备下脚手架。
这时,工地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一排黑色轿车。
“哟,来大人物了。”老刘开口打趣道。
工地总指挥匆匆跑了过去,还有好几个戴着安全帽的专家模样的人。
老张眯着眼睛往那边看。
车队停下,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唐装的年轻人走了下来,后面的车队里还跟着一群头发花白的学者。
这名年轻人戴着黑色方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独特气场。
“那是谁?”年轻工人问。
“看那阵仗,估计是国建部的人。”老刘说道。
老张多看了两眼。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但走路的姿态却稳得出奇。
“走了走了,别看了。”老刘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咱们小人物别瞎操心大人物的事儿。”
老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