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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失也压不住了。
而这,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
午后,西门外。
两架粗木架已经立起来了。
木架是临时钉的,不讲究,够结实就行。
前头挖了坑,后头拿大石墩压住,绳子从横木上垂下来。
何进亲自盯着。
那两个被选出来的护院,一个脸长,一个肩宽,都是今早车队里的人。
此刻两人都被捆着,嘴里的布刚被扯掉,脸白得像纸。
一看见那木架,两人腿都软了。
“军爷!军爷!小的什么都说了啊!”
“不是说了不杀么!”
何进站在一边,抱着膀子,斜看着他们。
“谁说要杀你们了?”
“挂会儿。”
其中一个护院嗓子都劈了:“挂……挂这儿和杀了我有什么分别!”
何进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分别大了。”
“杀了你,城里头谁知道你是谁?”
“挂着你,城头上那些人一看,哟,这不是马家的人么,那戏才好看。”
那护院一听,眼都红了。
他又不傻,他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冲他,是拿他当旗子,往城里插。
另一个护院更慌,直接跪下磕头。
“军爷,军爷,您行行好,换个人挂!”
“我家里还有老娘……”
何进听乐了。
“现在知道家里有老娘了?”
“早上跟着车队往外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那护院嘴唇直哆嗦,一个字都接不上。
何进也不跟他们废话,一摆手。
“吊上去。”
两个军卒上前,把人提起来,绳子一紧,两人立刻悬了起来。
不是勒脖子,是从肩后和腰间固定住,脚离地一截。
吊得人难受,却一时死不了。
刚一挂稳,其中一个就疼得直叫。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另一个也开始乱蹬,哭得鼻涕眼泪一脸。
何进站在下头,听了两声,冲旁边人道:“给他们喝口水。”
兵卒愣了一下。
“将军,这……”
“给。”
何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别叫他们现在就晕过去。”
一听这话,那两个护院心里更凉了。
不让他们死,就是要让他们挂得更久。
很快,一块白布蒙的大牌子也抬了上来。
张度亲自验过字,黑字粗大,远远就能看清。
何进过去一看,满意地一拍手。
“挂。”
木牌被钉在两架木架中间,风一吹,牌边微微晃动。
西门城头上,本就有不少守卒在盯着。
先前看见城外立木架,还不知要做什么。
这会儿再看见被吊上去的两个人,立刻就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那不是马家的人么?”
“真是!前些天还在城里见过!”
“他们不是……不是出城了么?”
“看来是没跑成。”
“那牌子上写的什么?”
几个守卒挤着往前看,认字的眯着眼,一字一句往外念。
“递……递信者可活。”
“献门者重赏。”
“挟城拒守者……城破后不赦。”
念到最后一句时,旁边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头皮一下就紧了。
这牌子,是挂给谁看的?
不是给城外的人看的,是给城里的每一个人看的。
你递信,可以活。
你献门,有赏。
但你要是继续替塔失死守,等城破了,连命都没。
这不是劝,这是挑。
是把城里每个人心里的算盘,都给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一个年轻守卒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这……这不是逼着人往外递门么?”
旁边老卒立刻低喝:“闭嘴!”
可骂归骂,他自己心里也在抖。
因为他清楚,这种话一旦挂出来,就不可能只停在西门,一会儿就会传遍全城。
而且最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