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前面宁王那条线,还留着吧?”
蒋瓛一顿。
“留着。”
周兴也明白蓝玉说的是谁。
当年朱权被朱棣算计,后面又被软禁,残余旧部一直没彻底灭。虽然成不了大气候,但在南方一些地方,尤其山里、水路边,还真有人认那块旧牌子。
蓝玉提笔,在一张细笺上缓缓写了几行字。
字不多。
写完后,他吹了吹墨,把纸折起来,递给蒋瓛。
“找个合适的人,做得像一点。”
“让这封信,落到该落的人手里。”
蒋瓛接过信,没有当场展开,只是低头应下。
“臣明白。”
周兴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微微一紧。
他当然知道,蓝玉这是在钓鱼。
而且是钓最后一条大鱼。
若真能把宁王残部、南宫旧党、江南士绅这几条线串到一起,那南京的问题就算彻底做完了。
可一旦收不住,也容易出乱子。
不过话到这一步,他也不会再拦。
因为蓝玉已经定了。
而且从结果看,这确实是最省刀、也最干净的法子。
屋里火光轻轻一跳。
蓝玉坐了回去,把那份写好的细笺交给蒋瓛后,端起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眼看着两人,淡淡道:
“这江山,不怕明着反。”
“怕的是人都装死,心里还想着旧主子。”
“既然他们舍不得那点死人影子,那我就把影子也给他们挖出来。”
蒋瓛低头,抱拳。
“臣这就去办。”
周兴也拱手:“臣会让南京那边先收着,不催,不杀,不惊动。”
蓝玉点头。
“去吧。”
两人退下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蓝玉一个人坐在案后,看着摊开的南京地图,手指缓缓落在钟山一带。
他眼神很平。
半晌后,他低低说了一句。
“动吧。”
“你们不动,我怎么收网。”
窗外风声掠过。
案上的密卷边角被吹得轻轻一颤。
封皮上那四个字,仍旧清楚。
南宫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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