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上的局势,似乎正在缓缓变成一个棋盘。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朝着最为无法收场的方向走去。
“你觉得,有没有人怀疑过我们?”
在云巅众山那直贯天际的山巅之上,南海上的局势正化作一片片光幕呈现在空中。
一名身穿华丽鎏金长袍的男子望着眼前的一幕平静开口。
呈现在他眼前的光幕之中,正是九州天骄与妖族天骄的战斗情况。
“我不好奇有没有人怀疑我们,我只想知道,如果那个太道天找上门来,你打得过吗?”
在长袍男子的对面,正坐着一位光膀大汉,茂密的红色长发狂野披散,一双充满着凶光的竖瞳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优雅”的男子。
“太道天不足为虑,如果是那些老祖出手,那我可能会忌惮几分。”
长袍男子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说道:“而且,你不觉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很刺激吗,螭龙。”
闻言,螭龙冷哼一声,鼻子出吐出两道热息,冷哼道:“你太自信了,鬼车。
先不说云巅众山的位置就在太上道宗的眼皮子底下,前段日子,你接应那一批上古大妖子嗣藏到这里,你当真以为那磅礴的妖气,能够不被别人察觉吗?“
“你这话说的,那些上古大妖……难道你不是妖吗?”
鬼车目光微眯,语气似是有些不满,只是跟龙沾上边罢了,真当自己是仙了?
“还是说,南海底下那条龙王破封,你的小心思忽然又活络了?
你可别忘了,万年前,背刺地庭和人族的功劳也有属于你的那一份,你可摘不干净!”
“本尊不需要你提醒。”
螭龙似乎是被说到了痛处,目光也变得阴沉了下来,沙包大的拳头攥紧……
“对!就得这样,干他啊红毛,等着干什么呢?干他!我早看这衣冠禽兽不爽了!”
此时此刻,子虚天正在站某处阵法笼罩的局域,将面前两头远古大妖的话都给听了进去,甚至还有些义愤填膺。
“擦,你好戏听完了没,该换你来维持了,让我听一下!”
在其身后,乌有天正对着阵法的阵眼源源不断灌入灵气,令这个阵法能够时刻保持全盛形态。
不然,稍有些不注意,他们必定会被这云巅众山上的远古大妖给发现。
“来了来了。”
子虚天嘀咕了一声,走到乌有天的旁边接替工作,嘴上还抱怨着“这红毛真怂,这都不打”这种话。
“你可得认真点啊,这个阵法是我跟老祖借的,你要搞坏了必被吊起来打。”
乌有天叮嘱了一声,从阵眼上收回手,搓了搓手,笑眯眯地朝着子虚天观看的地方摸去。
让好哥哥看看,你们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呢。
目光刚投向远处刚刚两头大妖的位置,乌有天脸色一变。
“卧槽,那红毛怎么跑了?!没打起来?”
子虚天摊了摊手,“没有啊,要不我说它怂呢。”
“那我看个毛!”
乌有天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这个红毛是他们俩观察了这么长时间才确定是这云巅众山中最为暴躁的一头大妖,天天跟着它,就为了能看它和别的大妖干一架。
可惜,每次都好象差那么一点。
妈的,搁这和他玩寸芷呢!
子虚天回过头,眼珠子一转,忽然开口:“要不,你把听到的消息先告诉太道天那玩意,然后我们去物色下一个?”
闻言,乌有天眼前一亮,“妥!”
“……”
与此同时,南海。
战况愈发残酷,白热化起来。
在某处隐秘的空间裂缝之中,一只残忍、暴戾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人族阵营。
它在等,在等人族阵营中,那最后一位天命境进入虚空战场。
届时,它的单方面屠杀就能实现了。
脑海中冒出某些美味的画面,那只眼睛便十分激烈地抖动了起来。
它乃荒州内最强的天命境幻术妖,白蜃,最大的爱好便是“虐杀”与“血肉”。
只要它不想被发现,哪怕是化圣境到来,都别想发现它!
而它,正利用着这点特性,胆大包天地带着一种远古大妖子嗣藏在某处空间裂缝之中。
这些大妖子嗣,大多都是问道境五层以上。
对于九州人族那些肉身孱弱的修士,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自从南海的战争拉开帷幕至今,它一直在等!
直到——
此刻,在那九州人族的阵营之中,一道极为霸道的气息冲天而起,皇威浩荡,龙吟震九天。
一条完全由气运凝聚而成的金龙缓缓凝聚于南海上空。
而在那龙首之处,正站一位身着黑金龙袍的高挑女子。
“没想到,最能憋得住的,竟然是那位大夏王朝的新皇帝啊……”
白蜃那单只眼睛微微眯起,竟是一眼便能认出这位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新大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