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
万物失色。
唯于两双脚下的那一圈颜色闪闪发亮。
冷冽的声音回荡于太上道宗的天地之间,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当那双散发着凌厉目光的双眼转回来的时候,又似乎将她的所有情感都注入了其中。
素手包裹住陆悬那握住剑柄的手,动作轻柔。
但在相碰的那一刻,陆悬只觉得自己即将分崩离析的身躯似乎被瞬间抚平,身躯上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被止住蔓延,隐隐有着自我修复之势。
就象是,这天地间最好的神药把他拥入怀中。
当他回过眸,与那双妖冶的金眸对上时,不禁轻轻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
不对!
陆悬刚把头转向天穹,又好象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下转回来。
便见那微微湿润,带着微红的眼角又是滑下一滴清泪。
那张以往冰冷无情,神圣出尘的脸上,此刻正布满了心疼之色。
“傻子……”
玉清霜柔声开口,强忍着万年来对于陆悬的情感:“这一次,我要和你站在一起。”
话音刚落,玉清霜那月白皓腕微动,带着陆悬的手,以及他手中的那把剑,缓缓朝着天穹处划出。
剑出,红色的剑痕迅速黯淡。
没有剑鸣,没有寒光,只有一道极轻的簌簌风声。
倾刻之间,那天道之下,铺满十万里的“权柄”,在这一刻寸寸崩断,无声无息地如琴弦般断开。
与此同时。
“嘣——”
这是玉清霜耳边所听到的声音。
那是她与九州之间的“连接”被彻底斩断的声音。
霎时间,玉清霜只觉她无法再感知到九州上的灵气。
天地间的所有灵气流动轨迹全部避开她,就象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但她没有惊慌,只是转过头,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此刻,玉清霜已经松开了陆悬的手,抚上陆悬的脸颊:“我去把天道最后的投影斩了,等我。”
陆悬感受着脸上的触感,目光不由得有些失神。
但听到玉清霜的声音,他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刚点完头,那贴紧自己后背的娇躯触感缓缓消失。
玉清霜抬起手。
手掌之上,四季轮转交织,化作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
她的目光中饱含着心疼,不舍。
但当她的目光转向那天穹上的天道时……杀意便仿若凝成了实质。
没有多馀的废话,身形消失的干干净净,无影无踪,甚至都看不清她有做出什么动作。
只有陆悬知道,玉清霜……一步便登上了天。
没等他细想,身躯的疼痛瞬间便席卷了他的神经,灵魂,强势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令他陷入了一个充满着疼痛的旋涡之中。
“啪!”
绝仙剑无力地在他手中滑落,陆悬整个人跪在地上,身上的裂痕中依然散发着惊人的剑气。
在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一道红色光芒重新没入了他眉心的剑痕之中。
尽管如此,他的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道天光。
就在这时,陆悬的剑匣象是突破了他储物戒的封印,强行破戒而出。
“砰!”的一声,将他身旁的地面砸得龟裂。
灾厄之力涌出。
这是陆悬这么久看到阎芷凝聚得这么神速。
“你师尊……简直就是个疯女人!”
高挑的身影踩着高跟,“噔噔噔”地走到了满身狼狈的陆悬面前。
比命还长的白淅双腿就在身前,但陆悬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欣赏。
如果陆悬此刻还有力气抬头,就能看到眼框与玉清霜一般红的阎芷了。
“你也是,你就是个蠢货。”
深蓝色如深渊的目光冷冷,居高临下。
但胸口处的剧烈起伏却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要拼自己的命。”
阎芷一边说,一边无视着陆悬身上的剑气穿透她想要按上陆悬肩膀的手中。
剑气穿透而过,手掌的窟窿化作灾厄之力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而阎芷好象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双手直接按上陆悬的肩膀,温和的灾厄之力在她手上汹涌而出。
不一会儿,阎芷那双好看的黛眉便越凑越近,“你要是那么想死早点告诉我,让我把你杀了不就行了?”
“区区一个问道境的小鬼,还要自己和天道对上!”
“我全身时期都不敢,你能耐了?”
阎芷嘴上不停,手中的灾厄之力也象是不要钱一般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贯入陆悬身上的裂痕之中,以此来缓下他身躯分崩离析的速度。
她越想越气。
要不是现在这个死瞎子象是快死了,她那藏了好久一拳,一定得打出去!
还有那个他师……那个疯女人!
刚刚那种最危急的时刻,自己的想要现身帮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