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宗。

万物峰上。

夕阳下，似乎是馀晖太过锋利。

照得陆悬的鼻尖发酸。

他抚摸着玉清霜那头散在肩上的墨发，从头抚摸到发梢，轻声道：“丫头，我应该怎么补偿你呢？”

陆悬的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心疼。

“补偿？”

玉清霜歪过头，眯了眯眼睛，摇摇头，“如果硬要说的话，你小时候出现在我眼中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补偿了。”

顿了顿，她又朝着陆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语气坚定：“最好的，没有之一。”

说罢，玉清霜主动松开陆悬的手，将双手搭在背后，向着前方缓缓走去。

她没有走进院子，而是朝着秋季局域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

“而且，我还亲眼看到了白发仙人大战……可恶的灾厄之主？”

玉清霜说到这里，脚步微顿，她侧过头，几缕发丝搭在颊侧，眼中的金光比起天边的馀晖还要耀眼，温和，勾唇笑道：“这对我来说，都能算做是补偿。”

“可那些，是你凭自己的能力所做到的。”

玉清霜的步子迈得不大，纵然晚了些许时间，陆悬迈出两三步，便又再一次站在了她得身旁。

陆悬得面色有些凝重，他不认可这种补偿。

“以我如今的实力，什么都不需要了。”

玉清霜微微侧过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悬，背在身后的双手轻轻捏了捏。

最终，那压抑了万年的情感稳稳压制理性，抽出一只手，语气有些轻描淡写，象是在掩藏什么。

“我只想要你……”

这时，那只空出来的手鼓起勇气主动抬起小拇指勾上了陆悬的手，见陆悬没有躲闪，便贪心的紧紧地握了上去，接上刚刚的话：“开心，快乐，健康，平安，不无聊……永生。”

开心，快乐，健康，平安，不无聊。

永生的前提，要带上这么多的前缀。

这绝对是玉清霜最为真诚的话。

陆悬听着玉清霜的话，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手，苦笑道：“我都没有想过要这么贪心。”

“没关系。”

玉清霜的回应似乎早就在等着他，“我替你贪心。”

话音刚落，玉清霜又微微抬起头，呢喃道：“天……要暗了啊。”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发现旁边的陆悬那一头白发已经染上一层金色。

刹那间，一股天道之力在陆悬身上荡开，以自身为中心，强行改变方圆十里之内的天色。

可以看到，除了陆悬方圆十里之外的地方，一切已经渐渐被夜色吞没。

但始终有着一缕日光不知从何而来，照亮了以陆悬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地方。

“现在亮了。”

陆悬对着玉清霜笑了笑，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先陪着她，将整个万物峰走完。

似乎，在玉清霜第一次带自己来到万物峰的时候，就陪着自己这么逛了一次。

往后的十几年间，便没有了。

“其实我也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玉清霜看着陆悬眉心的剑痕，看着他此时微微散着金光的白发，眼波流转，问道：“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陆悬看着身旁的人，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哪怕直到现在，她依然尊重着她的意见。

因为她知道，她想问的这个问题，似乎是陆悬的某种秘密。

这时，一阵秋风拂过，带着几片落叶飘荡而来。

而其中，就有一片落叶轻轻掉落在陆悬的肩膀。

他们，迈进了秋季局域。

见状，玉清霜并没有急着问，手中轻轻用力，将陆悬带近几分。

就在陆悬的目光中，玉清霜微微鼓起嘴巴，将他肩膀上的落叶轻轻吹掉。

真讨厌。

现在，只有她能碰他。

玉清霜开口问道：“你那些与道宗无关的功法，是和你那只猫有关吗？”

说话间，玉清霜那双妖冶的金眸轻轻垂下，落在了陆悬的身上，轻声道：“那只……粉色的猫。”

陆悬微微一愣，恍然大悟。

这不是说的系统吗？

他好象……有些知道系统为什么一直会被师尊屏蔽了。

原来，现在的丫头，一直记得系统化身的那只粉色的猫。

刚想说话，便有一根纤长的葱白玉指竖在了他的唇前。

牵着的手并未放开，玉清霜转了个身，又站在了他的面前，“如果你想说的话，告诉我是或不是就好了，我也就是好奇。”

【……】

“是。”

陆悬点点头，承认了。

如果不是玉清霜先堵住了自己的嘴。

说不定自己真的会脑袋一热？

“所以说，我是不是比你想得要聪明？”

玉清霜脸上挂着的，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似乎今天与陆悬在一起，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