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

梅花香四溢。

任凭风雪飘摇，却始终无法此刻飘在冬季局域中的梅花香。

是春季局域前的那两朵梅花所散发的？

还是冬季局域中，那一朵朵刚刚盛开的梅花所散发的呢？

玉清霜闻不出来。

但是，她看到了一个人来了，一道比冰天雪地还白的身影。

就这么的，硬生生撞破她的眼帘，站在了她的眼中。

再一次相见，身份已然转变。

玉清霜无法用正常的师尊姿态面对他。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天地便仿佛被眼前的人撑开。

忽地，玉清霜那双妖冶的金眸收缩了一下，内心没来由地有些慌乱。

在她眼中，那道身影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而她，就仿佛脚上压了十万座泰山，身形挪动不了分毫。

“你身上这件道袍，是我送你的那件黑袍吗？”

陆悬走到玉清霜的面前，淡金色与纯金色撞在一起，就好象磁石一般紧紧互相吸引。

玉清霜抿了抿嘴，就算是在太上忘情的影响之下，她的目光还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但玉清霜没有说话，她总感觉，陆悬的话还没说完。

与此同时，陆悬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有些发涩地喊了一声：“丫头……”

“是。”

玉清霜毫不尤豫地应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斗。

一万年啊，一万年。

陆悬一下子就红了眼框，只是看着身前的玉清霜，一言不发。

可这般模样，却是令玉清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在两个人的回忆之中，她可还从未见过陆悬这般模样。

“我……”

玉清霜轻轻开口，目光依依不舍地从陆悬眼中挪开，微微垂下眸子，“抱歉。”

无论是万年前，还是自己找到他之后的二十年间，都未曾看到陆悬红了眼框。

可这么一相认，陆悬这么一红眼，她有些自责了。

明明自己已经想好了，只要让他开心快乐，平安健康……

玉清霜还没想好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便感觉自己已经被揽入怀中。

一个……她想念了万年的怀中。

“你还要道几次歉？”

陆悬的声音颇有些不悦，“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哪怕此时怀中的娇躯多么丰腴妖娆，陆悬也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他现在，只想好好抱一抱这个等了他一万年的丫头。

玉清霜那洁白的额头此时靠在陆悬的肩膀上，一双素手轻轻地捏上陆悬的道袍，一动不动。

终于……

在陆悬长大后，她就没办法再这般靠近陆悬了，生怕会被不知情的陆悬觉得很奇怪。

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已经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现出自己的依赖了。

陆悬小声地问道：“累吗？”

声音在风雪中，清淅无比地传到了玉清霜耳中。

“不累。”

玉清霜闭着眼睛，享受着此刻的迷恋。

只是，刚刚说完，玉清霜猛地睁眼顿了一会儿，小声补充道：“至少，在你走后的第二十年开始，就不累了。”

她没有在陆悬面前撒谎的习惯。

也不会。

“为什么？”陆悬问道。

这一次，换他想了解一个人的过往了。

其实，他在见到玉清霜前，内心已经想过了许多要说，要问的话。

可当一见面，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大脑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听着陆悬的问话。

玉清霜缓缓抬起头，她没有回答陆悬这个问题，而是……轻轻地扯了扯陆悬的袖子，“可以陪我走走吗？就在万物峰。”

但陆悬此时…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袖子上的素手，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

但是他突然想起来……

小时候，玉清霜找他的时候，也是蹲下来，拉拉他的小袖子，再温和地说着要找他干什么。

……万年前，丫头想要干什么，也是这么拉着他的袖子。

“你如果不想走的话，在这里坐坐也行。”

玉清霜并没有说要回木屋中坐，而是指了指脚下的台阶。

她已经在那间屋子中坐了太久太久。

“我想。”

陆悬立刻回过神。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无论是万年前的玉清霜，还是万年后的玉清霜都未曾变过。

万年前的玉清霜从未任性过。

万年后的玉清霜从未擅自主张过，所有事情，只要是关于自己的，都会先问自己愿不愿意。

除了……让自己给云裳下聘，还有当万物峰代理峰主。

两人在风雪中往外走去。

玉清霜走在陆悬身后，紧紧拉着陆悬的袖子。

“因为，在你走后的第二十年，我得知了你没死的消息。”

路上，玉清霜不用陆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