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不~让我~见你~
一句话好几个转弯,满满地控诉。
太宰治挽上你的臂弯,是和森鸥外完全不同的感受。
少年的骨骼更轻盈,更跳脱,围着你摇头晃脑像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
抛开自杀和各种各样的怪癖,太宰治实在是一个可爱聪明的男孩,他可怜兮兮地跟你抱怨,你心都化了。
你真诚赞美,急忙安慰:“那太坏了,你长得又不丑,为什么不能见我。”
两个赏心悦目的人站在一起才能凸显出谁是最漂亮的,最美的人当然是你啦。
容貌膨胀的你对他人的脸高标准严要求,就连陪你出行的保姆保镖也是,符合你审美的人能出现在你的视野。
太宰治是超格标准,即使是个小变态,你也愿意抽出时间欣赏他的脸。
这段时间没看到他,你还有点惋惜。
“没关系太宰,以后你继续跟着我吧,我不在乎你脑子里的废料,别说出来让我知道就行。”
你很大度。
太宰治的表情仿佛吃了苍蝇。
好想像你这么简单的活一次。
合着他连小动物小猫都不是,被你随时揣进怀里没事多瞄两眼的是什么东西,化妆镜?
他知道你有一扇出门补妆用的小化妆镜,镜子的背面刻印繁复的花纹螺钿,你没事就拿出来把玩一下,太宰治在你心中的地位真是一落千丈。
想必死掉你也不会在意。
从心肺里冒出一股股寒气,太宰治自嘲。
他头发乌黑肤色雪白,又喜欢穿白衣黑裤配黑皮鞋,全身只有两种颜色,这种匀称的色调最不会出错,可在你眼里太宰治身上的两种颜色放大到了极致到不能融合的地步,太宰治本人正被黑白两色左右拉扯,身体被劈开两半。
难道不对吗,你迷茫地看向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摇头:
“好了夫人,你上回不是说想喝我亲手泡的抹茶吗,我们走吧。”
她把你和太宰治领走了。
在尾崎红叶的办公室。
和服立装的女子跪坐在蒲团上,纤纤素指在茶碗前上下翻飞,不多时捧出一杯抹茶递给你。
你看的目不转睛。
尾崎红叶的审讯在Mafia是出了名的,凶名在外的美人此时在充满阳光的和室内为你献上一杯茶汤,动作利落潇洒,你很难不想象她在刑讯时也轻松地三两下拿到情报。
邪恶与女人交织,生出震撼的美丽。
你被打断的问题又一次浮上心头,砂人会增添行凶者的美貌吗。
徘徊生死之间的美和爱,才能永垂不朽。
好深奥,要长脑子了。
另一边的太宰治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红叶递茶过来说句谢谢之外再没参与进你们的话题。
对了,太宰治不就很喜欢自/杀么。
“你不疼吗。
太宰治低头,你在戳他手臂上的绷带,绷带下是新添的伤痕。
很疼,但你不知道且不在意。
金瞳平和空无一物,尼罗河上的妇女用同样的眼睛注视奔流千年的大河,习以为常,并不关心。
细微的痛楚清晰地传进他的大脑,长长的美甲将绷带戳出一个小坑,陷进豁开的红肉里。
啊,流血了。
你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席位,假装无事发生。
又蠢又坏,做完坏事还心虚,不考虑后果。
太宰治真的很好奇,完全凭借本能和欲/望活下去的人能走多远。
你理不直气也壮,太宰治把手臂横在你面前,你照样喝茶。
没想到太宰治说:
“还可以再用力一点。”
神了,这人真神了。
你对太宰治丧心病狂的程度又上升一个高度。
既然如此,你就不客气了。
指甲掐进绷带,裂开的伤口血丝不断地涌出,你问:
“太宰,你为什么要自/杀。”
74.
尾崎红叶发出剧烈咳嗽:“咳咳咳!”
“没关系的红叶姐。”太宰治笑眯眯地主动把手臂往你肚子上放,一来二去伤口戳得更深。
“疼痛是我感知世界的方式。”
“哈?你不是聋哑人也不是瞎子,外面草是绿的花是香的珠宝是亮晶晶的,这些不能用来感知世界吗。”
你大受震撼。
“对于我来说这些还不够吧,与我而言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东西。”
太宰治把自己茶碗递给你,他一口都没喝,是为了陪你才过来的。
“喝茶吧。”
你是无关紧要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东西。
75.
你见到太宰治的次数变多了。
每次见到他时,他都会给你投递一些小玩意儿。
零零碎碎的,跳河时口袋里的小鱼,上吊时树上掉下来的花瓣,沾血的刀片,过期的药片。
这都什么和什么,分明把你当垃圾桶嘛!
刷新地点也逐渐增多,走廊,医务室,餐厅,卧室外,窗前的路灯,跟npc似的。
你和森鸥外抱怨:“太宰治说他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