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孙夫人是孙权的亲妹妹,她在蜀汉过得开心,孙权那边的人对蜀汉的戒备是不是就会少一些?
不过这些想法在她的小脑瓜里转了几圈,就被“运存不足”的警报给打断了。她打了个哈欠,决定先把这些复杂的战略问题放一放,专注于眼前这个九连环。
刘悦爬着将九连环拿到手中。以她现在的小手大小,这套九连环拿在手里实在是有些大了,九个环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她两只手抱着,像是抱了一个小号的呼啦圈,都能当小手镯套在胳膊上了。
这东西是给她的?感觉更像是给自家阿父的。一岁小孩玩九连环?这不是为难人吗?也不怕她直接砸了。
刘悦晃了晃怀里的九连环,小胳膊忙的飞快,她上辈子哄表姐的孩子时,玩过九连环,虽然时间久远,但是口诀没忘。
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点技能还真派上了用场。
她晃了晃怀里的九连环,小胳膊忙得飞快。九连环在她手里上下翻飞,玉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泉水击石。
她的手指虽然短小,动作却出奇地灵活,上辈子的肌肉记忆还在,虽然换了一双小肉手,但该往哪个方向推、该从哪个角度套,她脑子里清清楚楚。
第一步,下一环。第二步,套二环,退一环。第三步……
刘禅坐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女儿上下忙活。
那个九连环,他刚才拆了半个时辰都没拆开、越弄越乱、最后差点气得摔在地上的九连环,在他家一岁的女儿手里,像是被施了什么法术一样,一环一环地脱落下来。
第一个环掉下来了。
第二个环掉下来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刘禅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出一点声音就会打断女儿的“施法”。
不过须臾,真的不过是须臾,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九个环全部从柄上脱落,整整齐齐地排在席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唉!”
刘悦将九连环的柄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倒在席上,像是打了一场大战一般。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胸脯一起一伏的,额头上竟然还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累死了。
刘禅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盯着席上那九个被拆得整整齐齐的玉环,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陷入了一种深度的自我怀疑之中。
难不成……是他刚刚已经把九连环解了大半,所以小家伙随便捣鼓了几下,就顺理成章地解开了?
对,一定是这样。他刚才虽然没完全解开,但至少把前面几个环的位置调整过了,为阿悦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所以阿悦才能这么轻松地解开。嗯,一定是这样的。
他在心里把这个逻辑反复确认了三遍,终于觉得合理了。
刘悦见他半天没反应,伸出小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催促:“阿父,解开了。”
刘禅愣愣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飘:“嗯,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席上的玉环,又抬头看了看女儿那张写满了“求表扬”的小脸,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阿悦,你是怎么解开的?”
他实在想不通。他忙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结果,自家孩子才一岁,怎么就能解开了?这也太离谱了吧?难道真的是他打的基础好?
刘悦小手一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简单啊。阿父想解,也简单。”
刘禅见她说的信誓旦旦,顿时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好奇地问:“莫非阿悦有什么诀窍?”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难不成有人教阿悦?
皇后?不对,皇后一向不玩这些。秋月?也不太可能。难道是相父?相父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教阿悦玩九连环?
刘悦小手豪迈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然后叉着小腰,挺起小胸脯,用一种“我要宣布一个重要真理”的语气说道:“谁都能解开!”
刘禅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可阿父刚刚没解开啊。”
他这话说得颇为委屈。
刘悦闻言,小手指了指地板,又指了指旁边的朱漆立柱,语气利落干脆得像是在做一场产品发布会:“柱子和地也能解开!”
刘禅愣住。
他看了看柱子,又看了看地面,再看看女儿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还是没懂。
旁边侍立的董允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低声道:“公主莫不是说……将此物砸……开?”
他其实想说“砸碎”的,但当着陛下的面,还是斟酌了一下用词。
刘悦认真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啪”的一声。
刘禅仿佛听到了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家女儿,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环,他又看了看柱子,又看了看地板,脑子里“砸开”两个字反复回荡,嗡嗡作响。
他的表情经历了从困惑到恍然、从恍然到震惊、从震惊到哭笑不得的完整变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