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哈尼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目力所及皆是中原人。
她们围坐在一张方桌旁,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激烈时像是在讨论要不要杀他,凝重时就更像是在说如何抛尸。
那个让他叫姐姐的,看着像个好人,此时却与那小女孩同坐上首,显然是这群贼人的首领之一。
不多时,又一年迈老妪快步而入,一时间除小女孩外的所有人起身向她行礼。
而老妪同女孩行礼起身后,又望着那姐姐顿一顿,泪水便飞快地上涌,身子一矮就要再跪。
却被那姐姐眼疾手快地扶起,然后又是一顿寒暄。这里是个中原风格的建筑,抬头可见纵横的木质房梁,但是各种家用器具又是驼驼风格,中原人们也都身穿驼驼服饰。所以至少是还在驼驼境内吧……
哈尼开始在地上奋力地磨蹭。
冯玉原本以为他是想把身上的麻绳磨开,但是麻绳粗壮,他又没有利器,哪是那么容易能搞定的。
她就没有管,直到议事结束,她再来看哈尼的时候,才看见地上老老实实摆着两枚金币一枚玉佩。
哈尼的嘴被破布条堵着说不出话,只能红着眼睛看她,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一-这些都还你,可以不要杀我吗?
大
而对于贵族区的众人而言,那个自称冯玉的人,在即将自证身份的前一晚,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苏亚斯是第二天早餐时知道这个消息的,他来到餐厅时,伊利娅丝正挂着黑眼圈和哈礼露女爵汇报着什么。
见他过来,哈礼露女爵便摆摆手示意女儿不要再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亚斯道:“醒了?昨晚休息得好吗?”
苏亚斯皱着眉头瞄了伊利娅丝一限,然后来到自己的餐位前落座。他知道伊利娅丝兴许是把昨晚的事对女爵说了,但他不在乎,现在的情况是除他以外所有人都想促成这桩婚事,便是他想挑明,其她人可还要打马虎眼呢:“女爵早。我休息得很好,倒是伊利娅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未归的样子,也不知道通宵达旦做什么去了。”
伊利娅丝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嘲弄:“早知道男人蠢,但确实没想过还有你这么蠢的一-实话跟你说吧,那个中原人不会回来了。”这让苏亚斯一惊:“她没回来吗?你对她做了什么?”这话一出,分明就是他昨晚也出去了。
苏亚斯为自己说漏嘴而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身板。因为原则上来说,哈礼露家也没有权利管他晚上出不出去、去了哪里。伊利娅丝耸耸肩,又叉起餐盘中的一枚香肠:“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不敢回来了。她亲口跟我说的,她不是冯玉,只是为了活命扯了谎。”“你确定?她亲口说的?“这大概是苏亚斯对伊利娅丝脸色最好的时候,他大喜过望,又着急进一步求证,“她为什么会告诉你的?她真的不是冯玉?她有说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还能是什么人?一个穷困潦倒的骗子罢了,你还真以为可以和她双宿双飞?“伊利娅丝嘲弄地看向他,“真该让你看看她昨晚在浴场作乐时的那副嘴脸,哦不,也可能你已经看过了,毕竞你在她眼里和那些浴场男人也没什么两,…”“你!”
这话实在太难听了,苏亚斯怒意上来,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但哪里有伊利娅丝快,只见她劈手将那巴掌一挡,另一只手“啪"得一声就招呼上去。
苏亚斯短暂地懵了一下,直到感受到脸火辣辣地传来痛感,难以控制的恐惧才席卷而来。
片刻前的气势就这么消失殆尽,眼泪"哗"得一下飞溅而出。与此同时,餐厅的大门“砰”一声被撞开,两个驼驼人抵着那门就飞了进来。可以看出她们是一路被打进来的,爬起时已经明显行动不便:“女爵,我们……制不住这个人.……”
庄孟佳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冲着哈礼露女爵一抱拳:“女爵大人,事情,我,听说。我…”
哈礼露女爵扭头看向她,姿态依然优雅:“无妨,我会说中原话。”庄孟佳总算从快被憋死的状态走出来:“女爵大人,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的确有可能救错了人吧,但我本人千真万确是中原军士,我乃承德军摩下三部七队庄孟佳,您可以查过我的军籍再下决断!”女爵听得苦笑:“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冯玉?”“我在出发前也只是看过冯大人画像,如今那人若承认自己不是冯玉并潜逃,那自然是我办事不利!但即便如此,我也应被交与中原军法处置,若受驼驼私刑,那大昭颜面何在…她说着说着注意到苏亚斯她们的架势,神色立刻就不对了。
奈何她自己还一身的事儿,虽然不知道冯玉到底在搞什么,但很显然现在她们是互相不顾对方死活的状态。
而女爵那边放下汤匙,还得空拿帕子擦了擦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不能对你动私刑,但你在哈蒂丝境内打伤我两个家仆,哈蒂丝法庭有权治你的罪。明日议会我会带上你,会后直接向司法部陈述你的罪过。现在便请你老实点吧,再行抵抗,只会加重罪行。”
话音刚落,外头的侍者家仆已闻声而来,手持各式武器包围了餐厅门口。庄孟佳回头看一看,到底是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而女爵放下帕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