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亚斯来说,其实都不会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冯玉主要是有点担心文笛和彼格。
但苏亚斯摆摆手:“放心心啦,他们又不是奴隶,都是正经人家的平民出身,是上过学读过书的。塔塔莉家和他们是雇佣关系,真要是出了事,姆妈最多也就是责骂他们、赶他们回家。何况贵族女人应酬起来都要到很晚,总是喝得灶醉,怎么可能发现我不在房间?”
那就好。
冯玉看看他,倒是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这样和他走在一块儿。贵族区安静典雅,但确实没什么玩的,除非是有情人身处一处。冯玉和苏亚斯一路漫步,便来到之前开着舞会的那家。阳台上二人仍在,女人俊美热情,男人乖巧羞涩,看样子聊得投缘,身子也越来越近。
然后透亮的月光下,她们的手便牵到了一起,羞红着脸轻吻。冯玉和苏亚斯站在底下看得有滋有味,苏亚斯显然也想拉她的手,但恰逢冯玉一抬手指向那对璧人:“你们还有这么纯情的相处模式呢?那怎么你一上来就搞那么激烈的…”
气得苏亚斯怼她:“我没有搞纯情的吗?我请你用餐,约你散步,邀你赏月,我哪一步不是按纯情的来?我也以为赏月那晚告诉你我是男孩子之后,我们会是这样的呀.……”
当时是这么回事儿吗。
冯玉也记不太清了,但反正听苏亚斯的描述,那就是在她还认为苏亚斯是女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独自一人完成了暖昧期,并认为自己已经把冯玉了解得逐透的了。
以至于等冯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节奏已经进入了热恋期。这也不对啊,他明知她俩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个感情线到底是怎么被他认证为已完成,然后丝滑地进入下一步的?冯玉百思不得其解。但她知道自己的问题也很大,她扪心自问那晚对苏亚斯做的事,跟逃回中原的目标没有直接关系,而且今晚之所以会陪他出来,也很难说只是被逼无奈。噪杂声越来越响,是已经接近城门了。
这个点正是大门常开的时候,是为了方便贵族们结伴去夜市游玩作乐,冯玉与苏亚斯也不过是其中寻常的一对。
尤其是真正到了平民区后,就更加无人在意她们了,因为平民区也住着不少中原商人,中原长相在这里出现不是罕事。二人就这么一路往夜市深处去,在拥挤的人潮和热闹的吆喝声中,冯玉总算感觉到苏亚斯在悄悄勾自己的手。
她低头瞄一眼,又去看苏亚斯,却见他正佯作不经意地看着摊点上的东西,仅留给她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她不得不再次提醒:“我真是冯玉。”
苏亚斯半回着脸望她:“我也正和别的女人议婚。”那回眸看得冯玉心头一动。
于是忘记躲闪。
苏亚斯便总算一把抓住她,然后两人都迅速地将脑袋扭向两边,仿佛两边的夜市美食有着天大的吸引力。
过了一会儿,冯玉才听见苏亚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是我们先遇见的,是我先爱上你,然后才被逼着商议那桩婚事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严词拒绝的情况下,她们还是拿我当作伊利娅丝的囊中之物,所以我确实有点紧张……但今天的事,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放荡的男人。”这得到了冯玉的肯定:“你当然不是。”
“时……"苏亚斯轻笑一声,指头在冯玉的手心摩挲,“我等你露馅的时候。只要你不是冯玉,我便留下你,或者跟你走。哪怕私奔也好过被关在那重重围墙下的贵族区。”
“可我要真是呢?”
“那你就救救我呗。"苏亚斯忽道,“你要真有那种通天本事,救个男人不困难吧?你的救命恩人都要被逼婚了,你就不能帮忙做点什么?”怎么又是我的事儿呢。
冯玉神色为难:“这个、这个毕竞是贵族婚事,这个算不算干涉别国内政…话音未落,便听肚子咕噜一声巨响。
连苏亚斯都听得愣了愣。
但冯玉其实不觉得肚子叫有什么难为情:“我没吃饭就被你叫出来了。”苏亚斯便"扑哧"一声笑出来:“就你这样子还冯玉呢?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繁华的哈蒂丝夜市中,他拉着她的手继续飞快地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