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法家的采矿劳作甚是艰难,对待奴隶也的确严厉,有时我也不忍看。但使用中原奴隶一事,其实合乎法理。”哈礼露女爵耐心解释:“中原与驼驼自由通商,包括奴隶买卖也是相通的。阿尔法家的金矿需要干重体力活,所以经常从中原购入身在奴籍的奴仆,相应的有些中原商人也会购买驼驼奴回去,只不过价钱是中原奴的三倍不止。”可以理解,驼驼族人口本来就远少于中原人,而购入中原奴基本是看中体力上的劳动价值,购入驼驼奴则更可能是看中外貌上的观赏价值。尤其如果买的是男奴的话,买回去是要干什么真是好难猜。冯玉还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庄孟佳那边已经自力更生开始沟通:“会不会,中原人,非奴隶,诱骗至驼驼,买卖?”哈礼露女爵顿一顿才理解这样的问话,面对冯玉的“仆从”,她言辞依旧客气:“平民买卖自然是禁止的。可如果您怀疑阿尔法家所用奴隶是中原平民,那您需要先出示她们的户籍来证明,但她们在被购入时,户籍就已经到了阿尔法家手上。”

“明白您的意思。"冯玉这边接过话茬,“多谢女爵大人,待我回中原后会向圣上禀明此事,届时查过大昭近年来失踪户口,再看驼驼是否存在良民买卖。”“那自然是好事。"哈礼露女爵也言辞得当,“若真有此事,驼驼定要给中原一个说法,若是没有的事,也恰好还阿尔法家一个清白一-那便请大人先稍作休息,稍后我会遣侍者前来邀大人共赴晚宴。”冯玉笑着客套:“大可不必,我知今日是哈礼露家、塔塔莉家洽谈姻亲大事,同路前来已多有叨扰,再参与家宴,又如何能够自在。白天一路劳顿,我也身心俱疲,想早些歇下了,不妨命侍者将晚餐送至我房中吧。”毕竟是尚未完全确定身份的人,哈礼露女爵到底没有多加邀请,只同样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大人稍作歇息,稍后我会命人为您送来我们哈蒂丝的特色美食。”

说罢与塔塔莉女爵一起行上一礼,冯玉和庄孟佳也俯身道谢,就这么走进了新的住房。

然后没一会儿庄孟佳就摸进来了,盘腿坐她床上跟她掰扯:“我觉得你刚说的办法行不通一-早几年因为战乱的缘故,失踪人口不计其数,你说你回中原之后调查人口档案来确定驼驼人口买卖的性质,我觉得这根本就做不来。”冯玉也坐在床畔搓着眉毛:“我知道做不来。我那就是,官场辞令。对,话赶话到那儿了,我就说出来了,这样大家都下得来台。”“你们是下来台了,受苦受难的百姓怎么办?!”“好问题,我就是还惦记我身份的事……”“你有什么好惦记的!!"庄孟佳把她手扯下来不许她搓了,“我问你,你是冯玉不?这身体是冯玉的不?”

………是。”

“那不就得了?证明你身份这件事需要你做什么努力吗?”“好像是不需要。”

“所以你现在已经有话语权了,你已经不是那个身在桀族任人欺辱的阶下囚了,你在一个与大昭建交的国度,她们认可你的地位。"庄孟佳摇着她的肩膀,“你给我振作一点,我们的口号是,穷则独善其身一一”冯玉有气无力地接下后半句:“达则兼济天下。”差不多同时,她的晚餐便来了,她起身要去开门,却被庄孟佳按回去:“待着吧,我去取,我不是你家佣人吗。”冯玉笑笑地耸耸肩,坐回原地看她去开门。却又听另一边的窗户处,啪啪地传来什么东西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她忙起身去看,低头便见苏亚斯独自一人抱着臂站在楼下花园里,正仰头看她,还偏一偏脑袋:“晚会太无聊了,要不要溜去平民区玩?”